叮当以前练过一段时间的瑜伽,懂得一些运动恢复方面的健康知识。这几天来,她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睡觉的,她要帮助每一个人按摩、放松大腿肌肉、拉伸筋骨等活动。
在营地上,组委会准备了医疗队和按摩小组,但是,除了简单的医疗清创以外,按摩拉伸是要收费的,每二十分钟收费50元。所以,我们大家就都开起叮当的玩笑来,说要是组委会知道了,会不会叫停这种私下行为。因为叮当抢了别人的生意啊。
叮当笑着说,咱们是兄弟姐妹了,关系到了位,你们也不会主动去举报我了吧?
大家就都笑呵呵地对她说,要不大家回去过后,众筹一家长沙按摩店如何。叮当说,还是扬州按摩出名一些,长沙臭豆腐才出名。
叮当是一个十分愿意付出的女人,在她的身上,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单纯和内敛。她说她以前比现在更加的头脑简单,看什么都像春暖花开,从来没有遇到过不高兴的事情。这次跟着大家徒步行走了几天过后,仿佛又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更加复杂的陌生世界。
叮当用了大约半个小时,给我做完了全身肌肉放松、拉伸、排酸过后,才回到自己的睡袋里面去。
我发自内心地对她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我就迅速钻进睡袋,拉上拉链,将整头都蒙上。我闭上眼睛,仔细聆听着帐篷内的动静,感觉大家都没有睡着似的。尤其是志丰和向鹏,都还在不停地翻来覆去地翻身。
我记得玉聪刚躺下去的时候,脸上蒙了一层保湿面膜。我想,她半夜里千万别出去,否则,会吓死人的。
帐篷里面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来判断每一个人睡觉的位置。
向鹏实在是睡不着了。黑暗中,我竖起耳朵,听见他钻出睡袋的声音,后来又听见他站起来在中间巷道里面走动的声音,再后来就听见他摸出香烟和点火的声音。
向鹏点上香烟,从帐篷中间掂起脚尖儿,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我的脚前。我知道他是想拉开帐篷的拉链,出去抽烟解闷。
我装着睡着了,身子一动也没动。
“嘶——嘶嘶——嘶——”我听见他轻手拉开拉链的声音,那细微的嘶嘶声,竟像一把小刀划破肉皮的声音,更像老鼠撕咬开一个口袋的声音。
营地的帐篷,不是普通的帐篷,而是一种完全用塑料制作,六七个柱子都是充气的那种军用帐篷。在大西北的夜晚,温差较大,白天气温高达40摄氏度,夜晚就会下降到零下几度。所以,所有帐篷都是很厚实的,尤其是为了防风防沙和保温,帐篷的大门都是用了三层塑料,四周都是用拉链固定好了的。白天,可以打开两层,只留中间一层薄薄的不打开,当作门帘用,阻隔风沙和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