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老三的媳妇已经第七次,不,她已经是第八次走到门外望她的男人回来没有。这些天来,娄老三半夜三更才回来,婆娘也不知男人在干些啥事?男人总是说有人请他喝酒去了,婆娘也懒得管他。不过今晚情况特殊,女儿从天黑就开始发高烧,到现在全身已经烧得滚烫了,她不清楚,自己这些天来感到下身有些骚痒,但她是大人还能硬顶着。可是女儿这病却拖不得,要立即去医院检查治疗,不然出了大问题可咋得了。
外面是黑沉沉的夜,几只不知疲倦的青蛙还在秧田里尽情地歌唱,好像只有这黑夜才是它们欢乐而又愉快的世界似的。娄老三的媳妇站在门口,除了听到这远远近近的蛙声,根本听不见男人的一点响动。她再一次回到屋里,来到床边用篾扇替女儿扇了一会风,但那风似乎太微弱了,根本就不能使女儿身上的热气散发出去。她扇着扇着,眼泪就从眼眶里涌流出来了。她在心里诅咒娄老三,她压在床席下的一张百元钞票也不知被男人啥时拿去了。现在女儿病了,她却没有一文钱去为女儿治病。她看着女儿发红的面孔,眼泪又一次淌了下来……
她又回忆起两年前的一件事,不知为啥此刻竟然浮现在她的眼前:也是在一个夏天,一个大雨封门的夜晚。半夜她患了重病,恰在这时老天爷也来凑热闹,雷电交加,风挟着雨,雨带着风,使他们家的那道门怎么也打不开。她颤声地对男人说:“她爹,这、这么大的雨,我们、我……们只有明天去医……院了”。娄老三闷声闷气地说:“明天去咋个要得,你个瓜婆娘,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这屋里咋办嘛?还有娃娃,还有……”娄老三用钢钎使劲地将门撬开,外面的风一齐朝门里挤进来,几乎把房子给掀翻了。也把娄老三都吹得东摇西晃。娄老三仍然咬着牙巴,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