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后山上的雀鸟儿“叽叽喳喳”地吵着,好像在办喜事。这声音把睡在床上的高菊花吵醒了。她穿衣起床,站在窗前朝后山上望去,只见满山坡是翠绿色的树叶。那翠绿的苹果树的叶片下藏着青青的果子。太阳升起来了,从树叶缝中间透出来的光芒像万千根钢针似的直插在林子里的草丛中。那是鸟儿在歌唱吗?不是的,是民乐《空山鸟语》。对,就是这首曲子。这是自己十分喜欢的民乐曲子。这是谁在播放呢?咋不是我高菊花呢?我高菊花才是村里的广播员呀!那“哗哗哗”的声音不就是高山流水声吗?
高菊花久久地站在窗前,望着后山,听着《空山鸟语》曲子,顿时有些迷惘了。我到底是谁呢?我现在还在哪里?
外面长长的汽车喇叭声忽然响起,这声音将高菊花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高菊花往房间里四处一看,便清楚地明白了刚才她不过做了一个梦。她现在是在明月楼娱乐城,而并不是还在村子里的广播室里放音乐。她揉了揉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疼。高菊花取出包里的小镜子一照,只见双眼红肿。想起昨晚的伤心痛哭,现在觉得有些不值了。今天没有车费却怎么能够回得了家呢?想到这里,高菊花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明月楼娱乐城小院里已经有了响动声了,高菊花穿好衣裳,打开门朝小院望了望:只见唐昌金早已将卷帘门拉开了。高菊花顿时想起刚才在梦中曾经听到“哗哗哗”的流水声,原来那不是我们家乡山上的流水声,而是唐昌金开卷帘门的声音。
高菊花又回到屋里,她打开窗子朝外面看了一眼,只见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从窗内往外看上一眼,便觉得肉皮子已经有些火烧火燎似的。今天又会比昨天更热,我得早些赶回去。想着,高菊花便开始收拾东西。当她把自己带来的简单行李收拾起后,忽然想起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昨晚连坐公共汽车的车费都输了,怎么回老家呢?她一把将刚收拾好的东西甩在床上,便又伤心哭泣起来。她咋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