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哥,小弟必须自罚三杯。”
张元亨一句话说的程阳不明所以,急忙道:“小张,你这怎么又自罚三杯?今晚当哥哥的已经占你便宜了,不用罚,不用罚。”
程阳之所以说出这种话,是因为实在不好意思了。开始一两瓶酒他还能与程阳一对一,喝到后面就不行了。
程阳每讲一个“知识点”张元亨就敬酒一次,程阳喝多少,张元亨也不多言。可程阳是个要“脸”的人啊,再怎么充大哥,别人喝一杯,自己半杯总得喝吧。
程阳话刚说完,张元亨已经喝完了第一杯。倒酒的时候说道:“这酒啊,必须罚,我来川南办事处这么久,只知道跟着牛总学习,却不知道有程哥这么一个高手在,要是早和程哥喝这顿酒我得少走多少弯路啊!”
这话简直说道了程阳心坎上,虽然他一直对牛海云是服气的,可他也认为整个办事处牛海云第一,他程阳就是第二。张元亨这记马屁可谓是拍的程阳浑身酥软。
兴奋之余,程阳自己拿起酒杯道:“小张是个爽快人,哥哥也陪一杯。”
三杯下肚,张元亨叹了口气:“哎!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向程哥请教了。”
“小张放心,你这个兄弟哥认了,以后有事就说话。”程阳难得有机会豪迈一把。
“程哥,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知道,如果这次开业我搞不好就得走人。转正的时候,牛总说的明明白白。”
酒喝到这个份上,程阳对张元亨的处境有点感同身受的意思了。虽然酒意已浓,不过这牵涉到自己的利益问题,还是沉思了一会儿。
不过他沉思的不是内江店亦或富顺店的经营问题,而是另外两个奇葩的问题。
事实上,一到重大促销周期,只要没有天大的事牛海云都在内江“帮助”程阳的工作。美其名曰,内江加盟商规模大是区域主要贡献者,需要更多支持。
所谓的活动支持期间,无非就是偶尔去内江几家专卖店巡视、巡视,遇到问题口头指导一下,其他时间则由程阳陪着牛海云打打牌。
所以一开始程阳就知道牛海云要来帮扶内江加盟商,不去富顺的真正原因。
程阳还有一个犹豫的地方是,如果自己将牛海云推到了富顺,那自己就不可能再在内江过舒服日子了。自己必须真拿出一副帮助小弟的态度,才可能消化掉牛海云的不爽。
酒精就是有这点好处,它容易让人冲动。虽然程阳直到此刻还能保持一丝清醒的逻辑,但架不住逐渐膨胀起来的大哥心态。
“小张,你也别担心,既然我们这么投缘,明天我给牛总说说。”
“那太谢谢程哥了,以后程哥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张元亨结完账,坚持着把程阳送到了他在内江的家。
程阳不知道这是张元亨早就计划好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程阳醒来的时候头依然有点晕,口感舌燥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不过此时他顾不上这些,因为他并没有忘记昨天答应张元亨的事情。
酒劲还没过,但已经足够让程阳能够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对于昨天这顿酒,他是满意的,可没给牛海云打招呼就把牛海云“卖给了”张元亨,这好像有点不太妥当。
思来想去,程阳决定先给牛海云打个电话,沟通下这件事情。如果牛海云不满意,那两人再商量一个其他对策。
程阳起身找手机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大清早的。”牛海云以为是物业或者邻居之类的。
“是我,程哥,张元亨啊!”
听到张元亨的声音,程阳暗叫一声坏了。
不情不愿的打开门,努力挤出一个延续昨天情绪的笑脸:“小张啊,来的正好,楼下有资中兔儿面,味道好的很。”
说完,程阳用手搭在张元亨肩上作势想把张元亨往外推。现在和牛海云商量是来不及了,只能找个其他事先干着,中间找时间再联系牛海云。
正在程阳为自己的机智得意之时,张元亨神奇的拿出一个袋子出来,“程哥,早饭我吃过了,这是给你买的。”
程阳一看,包子、油条、豆浆,分量不少,口袋角落里还有一小袋泡菜。
客厅里,张元亨毕恭毕敬的将他为程阳买的早餐一样样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放完还不忘说道:“程哥,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早来找你,你先吃着。”
“小张你真是太客气了。”事到如此,程阳也只能吃了。
“程哥,今天来是为了富顺店开业的事,昨晚田总又在催我了,没办法啊,商家催我我就只能来向你求援了。”张元亨说的很有策略。
程阳看实在躲不过,又是自己答应过的事,只得硬着头皮给牛海云打电话。
“啊!”牛海云打了个哈切,幽幽道:“程哥,有事吗?”
“牛总,张元亨说你让他来找我商量支援富顺开业的事,昨晚我们一直沟通到11点,小张那边的压力确实很大,所以我就答应支持他了。”
“哦,这事啊!好啊!好啊!你们协商好就行。”作为老同事,同时还是牌友,程阳这样说话,牛海云立刻就想到张元亨现在就在程阳身边,甚至可能是开着免提在通话。
事情解决,张元亨找个借口先走了。
刚出门,程阳就又拨通了牛海云的电话。
“ 程哥,你不厚道啊!”
“牛总,实在不好意思,也怪我一时心软,听小张说他要是干不好这次,就会被淘汰,同事一场,怎么也硬不起心拒绝啊。”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程阳一句话说的也算是毫无漏洞。
沉默了一会儿,三个月搞定加盟商确实是自己下的任务,现在张元亨原物给自己套回来,牛海云也只能认了。“好吧,程哥也是为了团队,到时候我牵头,办事处所有人一起去支持富顺店。”
牛海云厉害就厉害在这里,既然偷不了懒,就干脆动静搞大点,也不枉费辛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