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傅青恒亲自做的,江一澜安静的站在厨房边看着他利落的处理食材,这样的环境让江一澜很是满意,甚至是这么多年来她最舒心的时候,满足到让她差点忘记了自己身上还背着个杀人犯的名声。
等吃完晚餐,傅青恒带着江一澜沿着别墅区的栈道散着步。
偶尔也有小孩跑过,身后跟着保姆一脸的担心,佣人紧张兮兮的追着喂着不同的食物。
江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傅青恒扫了一眼江一澜:“我儿子已经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放心。”
笑着挽住傅青恒的手臂,江一澜娇笑着:“三叔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都写脸上了。”傅青恒淡淡的说着。
她心底的那些小秘密,早在多年前就和傅青恒说的一清二楚了。
在江家的时候她因为是女孩并不受重视,即便是后来被罗叔带到美国,虽然能给他全世界最好的物质,但是他却不是一个好的陪伴者,因为他的工作很是忙碌,从小江一澜就过的很是寂寞,所以在看上沈临后她的叛逆性格才会被激出来。
她的内心深处一直期待着自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着可以疼爱自己的父母,所以在回到江家后,明知道他们对她的好掺杂了太多的利益,她仍是不在意的,只要他们还愿意关心她,她不介意他们想从她这里获得东西。
想起过往,江一澜的心情有些低迷。
时刻注意她的傅青恒察觉到,问着:“怎么了?”
很是受用他的关心,江一澜笑眯眯的:“三叔的工作那么忙,那有空亲力亲为。”
“有个爱生气,还爱记仇的老婆,我要是不亲力亲为,怕是以后都上不了床。”傅青恒不咸不淡的应着。
“谁说的。”江一澜红了下脸:“我脾气那么差吗?”
“不差?”傅青恒挑眉:“那之前谁劈头盖脸就给了我一巴掌?”
江一澜:“……”
那还不是被气的。
但是这话她可真的没胆子说出口。
仔细想想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他有些冷漠外,在相处和事情上面都是他在让着自己。
她的很多小毛病和小脾气傅青恒都接纳了。
和傅青恒在一起一来,确确实实都是他在让着自己。
就算是温如许这种好脾气的也不一定能受得了她,他们两人见面的次数都很少,恐怕在知晓她的脾气后也会跟着爆炸,而她的性格早在十八岁那年都暴露的干干净净了,她气急了的嘴脸傅青恒都一清二楚。
可江一澜仍然嘴硬的顶了一句:“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除了我,谁还能忍受得了你,算是造福大众了。”傅青恒直言不讳。
江一澜这下是真的被气到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傅青恒直接甩手就朝着前方走了去。
她是一点都不想理睬这人了。
傅青恒低低的笑了起来,追上了江一澜的脚步直接牵住了她。
江一澜还在还挣扎。
而傅青恒的声音却缱绻的传来:“宝贝,我爱你。”
瞬间江一澜再没了动静,红着一张脸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地下去,那种窘迫的模样,看在傅青恒的眼中不免又是一阵心动,他停了下来紧贴着江一澜:“不说什么吗?”
“不说。”江一澜的脸滚烫的烧着。
傅青恒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倒是没勉强:“乖,等你想说了告诉我。”
以前他从不知自己是这么肉麻的人,明明从不在意这般的话题,可现在却特别想从江一澜的口中听到‘我爱你’的话,他有的是时间等着江一澜彻底敞开心扉。
消食完后,江一澜就和傅青恒回了别墅查看着温如许拿来的证据。
虽然经过林里的复原,但视频到底是有些模糊了。
宋茉儿不知在想些什么,走路的时候都有些恍惚,不远处她的车子朝着她急速的驶来都没注意到,可江一澜却看得心有些揪起,抓着傅青恒的手不由得用力。
不在意自己被抓疼的手,傅青恒另外只手放在了江一澜的背后,一点点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渐渐的放松下来。
那辆车也逐渐接近宋茉儿。
回过神的宋茉儿似乎发现了,但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只能被车撞出了两三米远左右。
而那辆车在撞了人后,立刻拐弯离开现场。
接着林记者就从另外一辆车下来,对着现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拨打了电话。
短短不过几分钟的视频却看得江一澜浑身冒冷汗。
车上的人穿的衣服和她那天穿的一模一样,摆明了就是做局陷害她。
将早已准备好的牛奶放在江一澜的手中,见她喝下后定了神傅青恒才徐徐的开口:“我今天见了一个人。”
江一澜抬头看向他,无声的询问。
“你去酒吧的那天还记得有个给你卖酒的女人吗?”
皱起眉头,江一澜依稀想了起来,点点头:“我记得她,怎么了吗?这事跟她有关系?”
傅青恒说着:“她见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看到了江晓筠从你的包里拿走了你的车钥匙,也亲眼的见到你是被伪装的宋茉儿搀扶着出去的,以及林记者拍摄的一切。”
“……”
江晓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为什么她会拿走她的车钥匙?那个开车的人是她吗?
宋茉儿呢?
为什么她带着她离开酒吧后就被车撞了?
江一澜茫然的看着傅青恒,整个人看起来可怜的不行。
傅青恒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着:“别怕,一切有我,这个视频可以证明你的无辜,还有证人。”
那个人虽然穿着和她相似的衣服,也带着帽子和口罩遮掩住了脸,但那身形却能看出和江一澜本人还是有着些许的出入,尤其是江一澜那天下午突发奇想还去做了个美甲,那人伪装的时候却漏了那点。
蜷缩在傅青恒的怀中,江一澜止不住的发着抖。
所有的人都在算计她,如果不是傅青恒的突然出现,她是不是现在还在监狱里?她的孩子是不是也早就没了?
抱着她一整个晚上,傅青恒在她的脸上一点点的吻着,在这样的温柔里江一澜渐渐的睡了过去。
但即使睡着,那身子仍是不自觉的颤抖着。
夜越来越沉,但是却少了之前的压抑,多了几分的温柔和缱绻。
窗外,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