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问出声,江一澜就快速的找出了医药箱,然后拿起药水给傅青恒的伤口消毒,但是出口的话却带着几分的冷意:“傅三叔不要告诉我,你去参加的是这种虐待派对,不然怎么解释这一身的伤痕?”
那口气不上很差,但是绝对听不出来很好。
但自从他认识江一澜起,还是没听过这种不止是嘲讽还是生气的语气。
但眉眼里星星点点星星点点的笑意却越发的明显起来,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我没事,这些伤口过一阵就会好,没什么关系的。”
“你!”江一澜听到傅青恒的话,瞬间就生气的放下手里的东西:“三叔这意思,是不是嫌弃我多管闲事了。”
“宝贝,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一澜抿嘴不吭声,这是她生气时候的反应。
傅青恒无奈的亲了亲江一澜的唇:“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好不好?别生气了?”
他耐着性子在哄着江一澜,伸手捏了捏因为怀孕看起来有些婴儿肥的脸颊。
毫不客气的拍掉了傅青恒的手,江一澜并没妥协的意思,但鼻头却忍不住泛红,哭腔都已经变得明显起来。
傅青恒有些慌了:“别哭,别哭。”
江一澜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一发不可收拾。
流氓不过傅青恒,生气也不管用,还不如哭,她发现自己哭的时候傅青恒总是会慌。
“宝贝……”最后是傅青恒的妥协:“这些伤口是去捡琥珀的时候不心被珊瑚给刺到的。”
“你……”江一澜红着眼看着傅青恒。
她猜到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在真的从傅青恒的口中听到这话时她的心会那么的疼。
她想,在这之前她对傅青恒只是浅浅的喜欢,如今则是变成了深深的爱,而傅青恒也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中的。
傅青恒小心翼翼的擦去了江一澜眼中的泪痕,把她搂在怀中:“不哭了?”
江一澜没说话。
“这个琥珀出现的时间很短暂,还必须是在这样的天气和时间内,每天凌晨涨潮的时候才会被海水带上来。”傅青恒搂着江一澜,淡淡的语气仿若不是在诉说着自己的事:“因为数量很少,在海浪卷上来的话如果不快速捡走就又会被卷走,我看见后就忽略了周围的环境,才会有现在的这些疤痕。”
说完他就举着手:“我发誓下次不会了。”
江一澜没理他,仔仔细细的给傅青恒上着药。
傅青恒的眸光噙着笑:“不生气了?”
“生气。”江一澜答的简单明了。
“那我给你咬一口?”傅青恒继续问。
“不要,我怕牙咬坏掉。”
“可是你在做的时候,不是咬的很开心?”
“……”
这次江一澜是直接甩手不干了:“傅青恒,你没把伤口处理好,就不要来见我!”
说完就气羞羞的走了。
傅青恒看着江一澜离开的身影眉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两人之间压抑的气氛已经在转变。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那态度却已经表明了她不再对他步步谨慎,就在卸下自己的心的防备,想到这傅青恒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他按照江一澜的吩咐认真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
离开的江一澜则是更生气,她不是气傅青恒,而是她自己因为傅青恒一点的放软和讨好就已经控制不了情绪,更不用说傅青恒刻意的蛊惑。
在这样的攻势下,她都想奋不顾身的跳进去,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她害怕这是傅青恒给自己埋好的一个深坑,可她的心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朝着傅青恒靠近了。
她就坐在落地窗外的,脚探在泳池里一下下的,低着头在想着心思。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走了进来,恭敬的道:“夫人,外面有人找。”
“什么?是谁?”
江一澜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会有什么人可以来找自己。
“一位女士。”如实的着。
下意识的她想到了凌晚晚,能在这时候出现在别墅找自己的人就只能是她了,但她想不明白是她为什么会来找她?她不认为她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好沟通的。
笑意不达眼底,江一澜淡定从容的走到别墅门口。
下人也谨慎的跟在她的身边,以防她出事。
果不其然,门口站着的正是凌晚晚本人,她挑眉:“凌小姐是找我是有事情?还是来找我叙旧的?”
那话里带着刺。
凌晚晚的脸色变了变,那眼神恨不能能当场弄死江一澜,可最终她还是忍住的把手里的西装完整的内衣都交到了江一澜的手中:“这是阿恒的。”
江一澜没接。
凌晚晚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娇羞,但是却又带了几分的倨傲:“阿恒昨天不心掉下泳池,全身湿了,在我那换洗的,我今个让人洗干净就给送过来了。”
她漫不经心的口气里带着十足的挑衅。
凌晚晚在等着江一澜变脸。
在她查的资料里足够她了解到江一澜的脾气,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染指,足见沈临这些年身边除了她和宋茉儿就能看出来端倪,她现在是撼动不了阿恒,可是她可以让江一澜坐立不安。
阿恒觉着她无理取闹,那江一澜呢?
等到阿恒耐心彻底没有的时候,她再出面。
可令凌晚晚没想到,江一澜不但面不改色,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接过来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跟身边人说着:“麻烦帮我把这些衣服给扔了,处理掉。”
虽然莫名,但是他还是按照江一澜的吩咐做:“是。”
这样的举动让凌晚晚变了脸:“你……江一澜,你不要太过分,这是阿恒的衣服。”
江一澜的态度仍然很散漫,“是又如何?他还不至于穷的一套西装都买不起了?”
“你……”
“从别的女人那拿来的衣服太脏,我不想要,也不想看见。”江一澜的简单明了:“凌小姐专程把这衣服送来给我,是打算来恶心我的?”
凌晚晚:“……”
“不过我想凌小姐或许不知道,三叔他有点洁癖,这套衣服肯定就不会要了,尤其还有内衣裤这么隐私的东西,凌小姐不是走的玉女路线吗?就不知道这样的举动让别人看见会不会认为是狼女了。”
江一澜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气急了,不管傅青恒有没有洁癖,从现在开始就要有了。
就在这时候傅青恒冷淡的声音传来:“怎么了?谁来找你?”
这时候他的眼中心中就只有江一澜,正巧他站在的地方没能第一时间看见凌晚晚,但他却能看出此刻江一澜心情的不痛快。
倒是江一澜听见傅青恒的声音,转过身:“凌小姐来找我,要把的衣服还给你。”
那声音平静的不像话,但只有傅青恒听出了里面的咬牙切齿。
下人刚尴尬的接过凌晚晚手里的衣服,不自然的看着傅青恒,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凌晚晚倒是先委屈的开了口:“我只是把你昨天晚上在我那的衣服,让管家烘干了送过来,结果江一澜就要直接扔了,我都不知道她被江家逐出家门还会这么的奢侈,就是仗着你有钱才这么挥霍。”
这话刁钻的很。
江一澜丝毫没在意,但她的口气却不容任何人拒绝:“我的话你是听不明白?这种脏掉的衣服,我从来不要。”
下人僵了一下。
傅青恒这才适时的开口:“夫人让你扔,你就扔了。”
“是。”拿起衣服逃离了现场。
凌晚晚的脸瞬间就变了,她没想到傅青恒会和江一澜一样当众都不给自己面前。
而江一澜再看见管家把傅青恒的衣服拿出去扔了时候,倒是拍了拍手:“我回去休息了,这里太吵了,也不打扰三叔和凌小姐聊天了。”
傅青恒走过来牵住江一澜的手来到凌晚晚的面前站定:“还有事吗?”
凌晚晚的脸色更难看了:“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的事情也是外人可以插一脚的了?”
“她是我老婆,我的任何事情她都有权利过问。”傅青恒的口气里带着警告。
凌晚晚一僵:“……”
“晚晚。”傅青恒面不改色的继续:“你来的时候江执没说过你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要私自出现在我的别墅,打扰我和我太太吗?”
“……”
“这一次来不仅仅是因为江执的婚礼,还有我和我太太想两个人独处,并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傅青恒的话残忍的不带一丝感情:“这任何人也包括你,凌晚晚。”
“傅青恒!”凌晚晚真的快要尖叫出声。
凌晚晚真的没想到在江一澜的面前他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前,而江一澜也没想到傅青恒竟然会当众涮了凌晚晚的脸。
这种感觉一时让江一澜不上话,但内心仍然不免的酸爽。
“所以,下一次不要这么莽撞的出现在这里。”傅青恒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你真的以为我要什么吗?我只不过要把衣服还给你,早知道我连过来都不必要了!”
她话都还没完,傅青恒已经带着江一澜离开了,独自留下凌晚晚一人气急败坏的,但是就算不甘心,她却不敢拿傅青恒怎么样。
倒是薄锦昀找了一阵没看见凌晚晚,顺着傅青恒的别墅找了过来就看见她哭着跑了出来。
凌晚晚直接扑到薄锦昀的怀里,放肆的哭着:“阿恒,他怎么可以和江一澜一起来气我,怎么可以。”
薄锦昀只能安抚着凌晚晚的情绪,听着她对自己之前发生的事情,直到凌晚晚累了才开口:“我们先回去,江执在找我们了。”
凌晚晚这才敛下情绪不再哭泣,整理下下自己跟着薄锦昀朝着江执的主屋走去。
但是江一澜眼神里的得意,还有傅青恒的冷漠,却如同百抓心挠一样的贴在凌晚晚的心口,让她几乎崩溃,那种不甘心的情绪几乎让她没了理智,就想让江一澜从此在这片岛屿里彻底的消失不见。
她低敛下的眉眼里藏起了那清晰可见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