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和白少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可能苏沫永远不会知道,白少秋说的那些话,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威胁,要是这个女人真的不识好歹,他一定会那么做的。
那个女人也清楚的明白这点,她知道,白少秋不是在开玩笑。
“那天,那个模特,柳青星,我之前关注过她的走秀,所以就想去要个签名,可没想到刚出电梯,就看到她的房门口围了一圈的人。”
“我躲到了楼梯口,往那边看到一个趾高气扬的女人给了柳青星一巴掌,那个女人我也不认识,可我听到他们说了一句童家的大少爷,你也敢招惹,什么的。”
苏沫一下子就想到了柳青星的那个暧昧对象,可前段时间苏沫生病的时候,还说那个人没有钱,只是个穷人。
怎么可能和什么童家牵扯上关系呢。
白少秋摸了摸下巴,童家,他倒是认识一个,而且刚刚童家大少爷传出来和陈家大小姐结婚的消息。
白少秋感觉自己已经找到重点了。
“你是说,青星是被那个陈家大小姐绑走了?那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苏沫一脸的害怕。
白少秋已经让人去查探陈家大小姐最近的动向了,此时正在等消息。
他摇了摇头,可脸色也算不上好看,认真的对苏沫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个陈家大小姐,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虽然没有闹出过人命,可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而且她对童家大小爷童桐爱恋成深的事情几乎上流圈的人都知道,上次我听说她,还是她因为一个女模特碰了童桐的手一下,就直接让人把那个女模特给轮了。”
还划烂了那个女孩子的脸,这句话白少秋没有说出来。
可苏沫已经足够震惊了,她想象不到,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人。
她也想象不到,柳青星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
算算时间,已经将近十天了。
“叮咚”一声,侦探那边传来了文件,果不其然,陈家大小姐陈蕊十天前来过云南!
而陈家在云南只有两个别墅,其中有一个,就在柳青星那个失踪点的旁边。
很有可能,柳青星就被关押在里面。
“这陈家小姐也是有点脑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人一直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哎,他们说不定有时候就和柳青星只有一墙之隔。
宜早不宜迟,白少秋联系了警察局那边,这件事情和酒店没有了关系,警察局那边办事就利索多了。
别说一个陈家,就是陈家和童家加起来,都没有白氏财团的势力大。
苏沫找到柳青星的时候,都不敢相信。
那个黑漆漆的小屋子里,脏乱臭,柳青星就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背上硬生生被挖下了好几块肉。
深可见骨,这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柳青星大腿上,胳膊上那密密麻麻的针眼。
她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短短十天而已,人就被那些人给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了。
苏沫不敢去问柳青星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她拼命忍着眼泪看着急救中的病房,害怕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那个面冷心热的柳青星了。
她害怕的手都在抖。
一直到手被另一个温暖的手给握住。
“我恨!”苏沫胸中翻滚着各种情绪,最大的还是恨,凭什么,那个高高在上的陈家小姐就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折辱人。
凭什么!
手术灯哗啦一下子灭了。
苏沫忙站起来,医生没一会儿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满头大汗的道:“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初步诊断,病人身体里被注射了过多的特殊药物,很有可能上瘾。”
苏沫脚往后一退,整个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可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最重要的是,被关押的这几天,病人一直都处在暗无天日的环境里,没有人交流,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可我担心,等病人醒过来之后,智商有可能会退化,也有可能失忆,都说不准。”
苏沫不可思议的看向医生,“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你告诉我,什么叫智商退化!凭什么会智商退化!”
“好了,宝贝,没事儿没事儿。”白少秋将苏沫紧紧的锁在自己的怀里。
“麻烦您了医生,您先走把。”医生摇了摇头,他见过的病人多了,早就对这些看淡了。
白少秋也不说话,就是紧紧的搂着苏沫,一直等到苏沫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安静下来,才将人搂着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慢慢的给苏沫把眼泪擦了,“没事儿,不管她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她还是你的好朋友是不是?”
“我们也可以一直养着她,我相信,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会嫌弃她的,对不对?”
苏沫下意识地否认,“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她。”
“那不就行了,你要相信她,她一定会坚强地熬过来的。”
两人搂抱了好一会儿,苏沫才算是缓过神儿来了,从白少秋腿上不好意思的站起来。
“我没事儿了,我们现在去看看她把。”
白少秋微微一笑,“你先去。”
苏沫不想这会儿和白少秋分开,“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去啊?”
嘴吧微嘟,苏沫心里还有几分不满。
白少秋脸上的笑容不变,淡定的道:“腿麻了。”
苏沫……苏沫兀的跑远了。
柳青星还在重症监护病房里,苏沫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要跟戴克报一声平安。
戴克一连熬了几天之后也生病了,所以没有参与这次营救活动。
可打开手机却发现,竟然有上百个未接电话。
就在苏沫愣神的时候,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你是苏沫吗?”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音。
苏沫皱眉,能打这么多电话的,她猜到了是谁,正想要挂断,就听那头的人说,“对不起,苏沫,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见她一面好不好?”
“怎么?你将人害成了这样,就见一面,就不打算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