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想要带白少秋去的那个地方是她小时候经常去里面玩的一个小园子。
她记得小的时候那个园子很恐怖,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可没过两年,不知道哪儿里来的爬山虎爬满了整个围墙,园子里各式各样的花朵也开的旺盛。
很容易就引起了小苏沫的注意力。
当时大人们都不让小孩去这里,模模糊糊的说这里晦气,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小苏沫听不懂的话。
小苏沫也不介意,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听别人话的小孩。
是以,一年两年,苏沫这个秘密基地从来没有被别人发现过。
“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不过我小时候大致将这里收拾了一下,是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哦。”苏沫说着,就掀开爬山虎走了进去。
就连门上也爬满了爬山虎。
苏沫进去的快,没有注意身后的白少秋那一瞬间的狰狞,也就白白的遭受了一场罪。
屋子里也爬满了绿色的藤曼,地上却干干净净的,一些破烂一样的小东西都被整整齐齐的堆放在一个小角落里,干干净净的拿布包裹着,可见当时苏沫的用心。
白少秋却拿着其中某一个小东西布放手,仔仔细细的盯着看了很久。
苏沫凑过去,才发现是个小勺子,“大概是用来喂婴儿的勺子吧,听说之前这里是一个很富裕的人家,家里有个男孩,可惜一场大火将女主人给烧死了,一家就搬走了。”
对于苏沫来说,故事就仅仅是个故事,她不知道那故事的当事人就在自己的眼前,白少秋眼睛已经红的要滴血了。
“这里没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去楼上逛逛?”苏沫说着,就把那个勺子从白少秋的手里拿过来,拿布裹了,正想放在地上,却突然对上了一双暴戾的眼睛。
苏沫一怔,呆呆地道:“怎么了?”
白少秋捏紧拳头,阴蛰的看着苏沫,“你凭什么用这种局外人的看法说她?”
“谁?”苏沫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心中胆怯,可还是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这么介意,以后我不会在这样了。”
可白少秋却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愿意听苏沫说话。
用力捏住苏沫的下颌,本想一巴掌打上去,可看到苏沫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白少秋又动不了手了。
只能愤愤的推开苏沫。
可苏沫却不小心绊倒在地上,腿上蹭破了一层皮,刷的一下,苏沫的眼眶就红了。
“你到底怎么了?”
白少秋不耐烦的踱步,“够了,不要再问我了。”嘴里又喃喃自语,“要不是因为你们,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砰。”的一声,白少秋一拳打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别这样!”苏沫哪儿能见得白少秋这么折磨自己,上前两步,拽住白少秋的手,“你别伤害自己。”
白少秋不耐烦的将苏沫甩开,可这一下没有控制力度,苏沫的腿又伤了,一不小心,苏沫直愣愣地倒在了碎裂的瓷片上,有一块直直的插·进了她的脖颈。
她疼的尖叫了一声,“啊!”
白少秋一懵,下意识的就想去扶苏沫,可看着苏沫的血慢慢的蔓延出来,白少秋心里莫名的感觉一丝快意,要是苏沫这样死了。
苏沫也看到了白少秋的那个眼睛,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一刻,白少秋是真的想要自己死的。
苏沫心中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血液从脖子中流出来,说不定我真的要死了,这是苏沫的最后一个念头。
等他回过神儿来,白少秋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那样的想法,他看向苏沫,此时的苏沫已经几乎没有意识了。
他战战兢兢的叫,“沫儿,沫儿,你没事儿把?”
苏沫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这才吓得凑近了去听苏沫的心跳,听了良久才听到很慢很慢的一声心跳。
至少还活着—白少秋的腿都软的站不起来,他想拿自己的手机,却已经被摔的打不开机了。
只能去拿苏沫的,苏沫的手机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全都是苏父苏母的,白少秋这才想起来,他和苏沫本来答应了要去苏家吃晚饭的。
白少秋怔了一下,抿唇不再多想,转而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这个地址,你快来,自己开车来,不要被人发现。”
白少秋挂断电话,脱下自己的衣服将苏沫包裹住,他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是担心多一些还是痛快多一些。
白少秋无法解释自己这么慌乱的原因。
他不想让苏沫死?怎么可能,对白少秋来说,他最终的目标就是折磨的苏沫生不如死!
对,就是这样,白少秋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他还没有折磨够,苏沫怎么能死呢?
白少秋将自己的耳朵贴在苏沫的胸上,仔细的听着那里面的心跳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你他妈还是不是人!”一个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大夫一把把白少秋推到了墙上。
白少秋闷不吭声,盯着他看,“苏沫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死了,残废了,成植物人了,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满意?”
说话的人是白少秋的一个至交好友,黄澈。
黄澈是外科手术非常顶尖的医生,可别人不知道的是,他还是匿名的论坛大神,心理学专家澈凰。
之所以黄澈会去研修心理,就是为了白少秋这个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发小。
当然,黄澈对白少秋可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纯粹因为白少秋小时候救过他一命罢了。
两人的感情也是从那会儿深起来的,当然,这都是题·外话。
“你之前是不是都是骗我的?”黄澈还以为白少秋已经好了,就取消了对他的心理治疗,现在看来,哪儿是好了,怕是整个人都要变态了。
“你不要胡说!”白少秋脑子里还沉浸在黄澈说的那句死了上,他猛地揪住黄澈的领子,“她到底有没有事儿,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