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克简直要被气疯了,他本来以为签订了合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没想到还能出这么一档子差错。
心里对苏沫也有些埋怨,“你早就该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了,要是我去处理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你?”苏沫睁开眼睛,“你以为梁白水为什么不用我?还不是被颜青身后的人给压住了!就算十个你上去都没有什么用!”
“怎么会这样。”戴克面色苍白的做回凳子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戴克突然想起来些什么,“我们手里还有两份合同,走,现在我就带你去签订,不然等明天代言人更换的消息放出来,我们会更加的被动。”
在梁白水的盛名之下,不会有人去想颜青做了什么,而是会想是不是苏沫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才会被踢掉。
当初她们借助梁白水的名声得到的那些好处,此时全都变成了刀枪剑戟,杀气凛凛的对着自己。
“你这不是坑人么?”苏沫摇了摇头,“去将事情解释清楚,要是她们还愿意签订就签,不愿意就算了。”
戴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出去了。
苏沫一个人坐在咖啡厅的茶座里,双目无神的看着街上淅淅沥沥的小姐,心中一片空荡荡,本来以为已经握在手里的东西,却突然付诸东流。
苏沫的心情远远没有在戴克面前表现的那么淡定。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苏沫突然发现,有一个戴帽子的小孩正畏畏缩缩的看着自己,看一眼,又看一眼。
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手中下笔如飞。
苏沫心里突然有了些兴趣,她出了咖啡厅,两三步走到了那个堪堪能避雨的凉亭里。
“你是在画我吗?”
那个小孩像是受到了偌大的惊吓,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苏沫,然后就呆住了。
苏沫也不在意,侧身看了看那小孩手中的画纸,果不其然,上面是她,画的非常的神似,也非常的美。
“我哪儿有那么好看啊?”苏沫小小声的说了一句。
那小孩碰的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大的撞翻了后面的椅子,腿也被撞到了。
苏沫看着就疼,关心的问:“你没事儿把?腿疼不疼?”
那小孩后退了几步,鸭舌帽的帽檐还有口罩将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可苏沫却能看到,这小孩还是在小心的一眼一眼的看着自己。
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更大了,“这个画能送给我吗?”
虽然小孩将自己掩盖的结结实实,可一双通红的耳朵以及泛红的脖颈还是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
“不可以吗?”
那小孩摸了摸自己的口罩,仿佛只有这个才能给他安全感,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道:“不,不可以,我,我也,也只有,这一个。”
说话说的结结巴巴,还不清不楚。
苏沫却听清了,她专注地看着他,温和地等着他说完。
小孩也感觉到了苏沫身上地温柔气息,耳朵红的几乎要滴血,“我,我也想要一个,只有一个,我没有了。”
“那这样吧。”苏沫往咖啡厅的方向看了一眼,戴克正在找她,只能急匆匆的说了句,“这是我的电话和地址,下次你想的话可以来找我。”
苏沫小心的将画纸放到怀里,“这个我真的太喜欢了,就先带走了。”
苏沫说完,就摆了摆手,回身冲进了雨里,而那个小孩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才说:“可是我还没有画完。”
因为这么一桩雨中趣事,苏沫的心也轻松了许多,虽然调戏那个小孩有些不道德,可苏沫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那个小孩非常的和眼缘。
按理说苏沫是个急性子的人,最受不了这样慢吞吞的人了,可事实却是,她对那个小孩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你刚才去哪儿了?”戴克的脸色带着喜色,“为文那个合约我们谈下来了,说是过两天就可以签约。”
戴克对苏沫难得有些羞涩,“他们说,就是因为我们的坦诚,才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和我们合作。”
苏沫心中更是开心。“看来我今天遇到了我的幸运男孩。”
“幸运男孩?什么幸运男孩?”戴克怀疑的看了苏沫一眼,大惊失色的道:“你不会背着白少秋找别人了吧?”
“胡说什么!”苏沫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苏沫难得在家里看到了闲着的白少秋,平时白少秋都是神龙见首不见首。
她不知道的是,白少秋就是知道苏沫今天去了梁白水那,猜想她已经知道自己丢掉了代言,所以才故意过来看热闹的。
当然,白少秋之前已经想到了,要是苏沫太难过了,他就会非常温柔的安慰她,让她快点沦陷在自己的身上。
可回来的苏沫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白少秋反而有些奇怪,在饭桌上问:“看你今天很开心啊?遇到了什么好事儿?”
苏沫一笑,“确实遇见了一件好事儿。”说着,就将那个小男孩画的那张画像放在了白少秋的面前。
女孩靠坐在窗外听雨,苏沫的十分颜色全都被那个男孩画到了纸上,十分的灵动。
“真不错。”
难得能听到白少秋夸她一句,苏沫更兴奋了,半个身子都靠到了白少秋的身上,“是个很乖很乖的小孩呢,希望下次还能再见到他。”
“当着我的面提别的男人,你怕是不想活了!”
白少秋猛地搂住苏沫的腰,将人抱着回了楼上。
苏沫也就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乖乖地被抱了。
她之所以非得将那张图带回来,其实就是想让白少秋看看。
苏沫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可想让白少秋看到的欲`望非常的强烈,所以她就顺其自然的将画带回来了。
两个小时之后,白少秋才一身潮气的从房间里出来,苏沫已经累的睡着了。
白少秋回到饭桌,怔怔地看了那张图半晌。
良久,一阵风才将他从沉思中叫回了神,白少秋的眼神也渐渐狠厉起来,苏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
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缠绕在了那张画上,眼见着画烧了大半,白少秋却突然用水将火扑灭了。
可画已经被毁了,只剩下苏沫的半张脸正忧郁的往窗外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白少秋捏着画纸,离开了座位,冷冰冰的吩咐了一句,“将这里打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