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人,军爷,还有王掌柜的,我们实在是无意的,冲撞了王掌柜还有那位。
实在是对不起,我给各位跪下了,放过我们吧。
老张头躬着身子,看也不敢看众位,腿弯着就跪倒在地。
张文生当然也看见了,可早就吓傻了,懵在里屋,半张着嘴,眼珠子瞪大了,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领头这人看见这半百的老头跪倒在地,眼皮也不抬一下。
姓张的,你老骨头这命不值钱!但我也不稀罕的要,只要你把那赔偿我家局长和王掌柜闺女名誉的钱拿出来,这事就算完了。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您说。
我家局长是个大度人,不计较这些事,憋口气也就过去了,耳旁那些话就当吹风了。
可王掌柜是个体面人,自家闺女更是洁身自好。
你说人姑娘家家听见外头风言风语传着,一个村里头的庄稼汉上门提早定下的婚事,这是当多少人的面打脸?!
所以,五百!
当然,不给也行,不过你最好备着棺材,省的便宜了山里的野狗!
军爷,军爷!五百!我家是庄稼人啊!这辈子攒下的钱也没那么多啊!
胖军官用手摸摸嘴角的胡子,拍了拍老张头的肩膀。
你不给也没关系……
啊?
胖军官贴近了老头的耳朵细声说。
明晚我们自己来取。
走,收队!
说着胖军官扭回头就要走。
军爷等等,等等!
我这就拿,我这就拿。
李壮一听傻眼了,五百!
他家抄了底恐怕也就这么多,他老张家什么情况……怎么可能……
老张头蹬蹬蹬跑进里屋,顾不上看娃,从大箱子底下拿出一把大大小小的票子,还有一张压的平整的纸。
老张头看着这纸眼眶都发红。
这纸是他家那十多亩地的地契。
这是卖祖宗啊!
地里头还埋着自家祖宗的坟墓,以及祖祖辈辈耕耘,吃的也全都是这片土地长出来的。
可现在,爷俩的命全都在这张纸上,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军爷!
这.这.是我家所有的了,您放过我们吧!
老张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李壮一旁看得一惊,明白过来那是什么东西。
眼眶顿时就红了,手指头捏紧了,头冲着地面生怕让人看见。
胖军官拿过来一看,呵呵一笑。
脸上又换了模样,伸手搂过老张头。
老张头吓得一机灵,慌张的看着这人。
人眼人鼻子,那双眼睛却比狼还歹毒。
胖军官嘿嘿一笑。
老张啊,其实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们没想要你家的地,只是缺些钱财买一些人的嘴,不然,这些人到处说你张家要娶王掌柜的闺女,这让我们副局的脸往哪搁?
对吧,我这里有样东西,你把它签咯,咱以后就是自己人!
怎么样?!
话闭,胖军官身后有一士兵背着枪支哗啦哗啦走近,手上拿着一张白纸,上头写着蝇头小字百来个。
老张头不识字,接过来看看李壮,他常在城里头混认识些字。
可当他要接过来看时,旁边一个拿枪的兵抬起枪屁股捅了他后脑勺一下。
啪!
当时,李壮脑后红了一片,昏倒在地。
胖军官就当没看见笑嘻嘻的看着老张头。
老张头心里头长叹一声,这都做的什么孽啊!
两眼一闭死了心,把手指按在上头。
胖军官从手下接过那张纸,抖落抖落,给人收好了。
老张头,以后你家每年种的粮食所有贩卖的牲口,钱粮都要交一半。
上头这白纸黑字都写着,到时候可别赖账!
老张头心如死灰,看不懂字,但看得懂这胖军官的狼子野心。
待这些人走了,老张头先是把李壮扶进屋里,缓缓躺在床上,侧着身子卧倒。
哽咽着告诉张文生。
娃,去找个大夫来,在把你李伯喊来,让他把娃领回去。
张文生两眼圈发红,看那些人拿着枪支冲着爹,又见爹手里的钱全给了人家,就知道自个家恐怕算是完了。
低着头走出门,脚落在地上多重多轻自个都不知道。
心里头思绪颇多。
这年头安安稳稳在家过日子恶人都能找上门来。
想来想去,挥之不去的就是胖军官的那张脸。
要是自己有干爹那本事,一拳就能把他打死!
可就算有那本事,他也不敢!
真打死了城里头的兵,那在往上下来人直接把他这村全给掀开。
就这么想着,也到了那医生的住处。
听自个爹说那老道士就打这遇着的,于是他心里头就盼望着能遇上。
撩开帘,一股子中药味刺鼻,里屋坐着一中年人,看着有三十四五岁,拨弄着瓶瓶罐罐的药材。
这人也看见了小张头。
两人没会过面,就问。
小孩你拿药吗?
我爹让我来请你过去,家里伤了人了。
这医生听着伤了人了,就站起身问。
谁伤着了,严重不?
碰巧这会也没病人,拉下帘就打算跟小孩忙走。
张文生还得去喊李壮老爹,自家孩儿出了事得赶紧喊大人,就跟医生说自家大人是谁,在哪住着。
这大夫一听哦,张家,知道地,让小孩赶紧听爹话去找李老头去。
也没来的细说事情怎么个经过,两头各奔东西。
时间头不大会功夫,孩领着李老头赶到了自个家。
不大的屋子人不少。
张文生刚进屋就看见自个爹掩面流泪,鼻子头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老李头也面露哀色,孩子受伤到不重,这会头上包扎好歇会也清醒过来。
李牛没掺和自个蹲院里发呆。
老张头喊他过来,是想能给出出主意,真把自个后半被子卖人家手里,那不光是那这辈子,那娃的后半辈子也算是栽人手里了。
琢磨王掌柜的干这事简直不是东西,就他这一招就毁了爷俩一辈子。
可于之奈何,一把手是他家亲戚,二把手又是他女婿,甭说这女婿跟他年龄差不多,可人家背后靠了两座大山。
这方圆几十里地可谓是一手遮天。
真要弄死他一家,跟碾个臭虫差不多。
愁了半晌,到了中午,老张头也自知,只能如此,以后爷俩勒紧裤腰带,恭恭顺顺伺候好那几位爷,没准大发慈悲不要了两人的性命,这就算烧了高香了。
老李头也算心善,手里头还有些钱,给张家留下二十元,算是过过困难期。
爷俩一见,眼眶发红顿时就要跪,打心眼里感激。
就此日子重归正轨,老张头自此事后性子变得沉闷,平日见人话头里尽显哀愁。
张文生倒是孩子心眼也大,只不过常日里苦累些,倒也有一乐事。
便是那《破极功》。
里头的把式口诀花了十多日便记全乎了,但是要使上却不是件简单的事。
耗力不说,对筋骨极其折磨,期初要完成一个招式,两三日身体酸痛不堪,甚时卧床难以下地走动。
但恢复之后,气力比之以前有明显增加,于此小张头也练得不亦乐乎。
但有一事久久在他心中惦念,就是那只见了一日的干爹。
自那天以后渺无音讯。
如此,张文生也不报希望,老爹更是希望他过安生日子,不在惹是生非。
七八年后老头亡故,丧事之后就剩他一人,到死也没见到他娶妻。
而后又两年,他与当年那些持枪胁迫的那些人关系熟络起来,也因他有上的了台面的功夫不再计较当年的事。
而和李牛因为其父曾多帮衬过,心怀感激,两人说得上至亲。
可惜李牛仗家中有些资产,好吃懒做不务正业,与城里的流氓混混勾结在一起。
张文生透过司法局的一些人也心里清楚。
而后他兄弟得了怪病病死,父亲上了年纪悲伤过度也同时丧去。
留下年迈母亲一人操持家业。
张文生知道近年的形式,同外国大战在即,心中一直想参军,但好玩的性子一直难戒,于是也下不了决心。
近些日子司法局里的一个狗友不知从何处弄来的洋玩意,吸起来烟雾缭绕,自身仿佛身处幻境。
他花了重金买来些,流入村中。
久而久之他发现这东西太热手,人人吸过一回就有瘾。
李牛因为吸食致精神异常,险些让老娘丧命。
村里的大夫碰巧遇到相救,知道此事后也研究此物的药理。
发现其中的病态严重,打听后知道是张文生在销。
相劝协定不在碰此物。
而之前吸食过的人,好在吸食时间不长加上医生开些降退的药缓缓稳住。
李牛因为体质异常吸食之后性情越发怪异,在老娘一次偶然捡到一个女童后……
蝴蝶再一次煽动了翅膀,让未知的世界显露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