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的存在,又算什么呢?
赵心蕾一脸茫然,更多的是心若死灰。
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以前与刘浪两个人一起创立的公司楼下。
她不由得无声苦笑:真是昏了头,怎么会来到这里了呢?
自从刘浪入狱之后,汪媛媛也没有了什么声息,就连之前洛可可与力海集团签约,作为前东家的汪媛媛竟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可真有些奇怪了,与汪媛媛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很不相符啊。
“你来做什么。”
一个冷冷的女人身影响起,让赵心蕾不由得心神一震。
是汪媛媛!
她神色陡然一紧,略有些不安地盯着汪媛媛,却不发一言。
汪媛媛瞥了面前这个衣着朴素、满面戒备的女人一眼,嗤笑道:“你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她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拿出一包烟,不管不顾地往嘴里塞了一根,却没有马上点燃,略微眯着眼言语尖酸地继续说道:“哪怕我以前能把你搓圆捏扁,现在也得打狗看主人了,呵呵。”
这话落到赵心蕾耳中顿时激起她心中的火,咬了咬嘴唇低喝道:“汪媛媛,你这是什么意思??”
汪媛媛轻声一笑,转身往大楼里走,还抛下一句话:“有胆子就跟我来,我想——你不至于连现在的我都怕吧?”
说罢还抛了个媚眼过来。
赵心蕾厌恶地皱了皱眉。
这个汪媛媛怎么现在说话举止那么奇怪。
再一凝神观察之下,她还发现了更多奇怪之处:按汪媛媛喜爱排场和奢华的性子来看,她今天怎么是从大楼外面走过来的?
要知道汪媛媛在这栋高档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里可是有专用停车位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捏了捏手心就快步跟了上去。
去就去,还怕她不成!?
两人在电梯里沉默无话,各站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跳跃。
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赵心蕾双目睁大,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这!?……这是!?”
汪媛媛依旧面无表情,唇角微弯凉凉地说道:“没错,你给我好好地看清楚。”
往日刘浪的公司在写字楼是包了一整层的,装潢时尚大方,员工们和来访的宾客都会在公司的大开间里谈笑、走动。
而现在,都没有了。
满目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人去楼空的破败景象。
公司的玻璃大门还用铁锁链锁了起来。
赵心蕾很是惊讶,连忙上前几步盯着玻璃大门里面看。
“别怀疑,公司已经破产了。前几天已经把员工都遣散了。”
汪媛媛突然转过脸来,满面扭曲而恶毒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切,都拜你的那个男人墨少琛所赐!”
倒抽一口冷气,赵心蕾不敢置信地剧烈摇头:“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他说过……他说过……”
他说过,报仇的事情会交给我自己来处理。
这句话哽在赵心蕾的喉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犹如鱼刺在喉。
“呵……那个狡猾的狐狸的话你也信?”
汪媛媛点燃了叼在唇间的那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白色烟雾让她有些凌厉的五官都显得柔和了许多,却平添了几分颓丧。
她幽幽的声音传来:“赵心蕾,我以前非常、非常讨厌你。因为你总是一副男人说什么都好的样子,你根本就是个没有主见的蠢女人。”
“刘浪需要的是能与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女人,而不是庸庸碌碌的你。可是后来,你竟然搭上了墨少琛那个魔鬼,呵呵呵呵……”
那根细长的香烟燃得很快,转瞬就剩下烟嘴了。
汪媛媛毫不留情地将烟头一弹:“墨少琛做过什么,你知道吗?他连我都骗了这件事你不知道吧?”
在看到赵心蕾不敢置信的神色后,汪媛媛很是瞧不起地嗤笑道:“呵呵呵,赵心蕾,从以前到现在,你都依然毫无长进,依旧是个愚蠢的女人。”
汪媛媛说完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后,转身踩着她的高跟鞋走了。
留下还没从震惊情绪中恢复过来的赵心蕾站在原地。
汪媛媛的话是什么意思?
墨少琛骗了她什么?
在业界里风头颇为强劲的刘浪的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倒闭了??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将关键点指向了一个人——墨少琛。
陆详发现赵心蕾好久都没有回家,正在犹豫要不要想墨少琛报告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墨少琛冷冷的声音传来:“陆详,我不过是让你看管一个女人,你竟然都能看丢了?”
当陆详一头大汗地赶到墨少琛面前时,那个瘦削而倔强的小女人赫然坐在墨少琛对面的沙发上,两个人正你瞪我我瞪你,谁也没有先说话。
气氛更是低气压到几乎凝固。
纵使是见惯大场面的陆详,此时都不由得有些汗颜。
墨少琛穿着一身黑色笔挺的西装,瞪了陆详一眼,不耐烦地将领结扯松开:“你先出去吧。”
陆详连忙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充满硝烟味的“战场”。
偌大的办公室内又只剩下两个斗鸡一般互相盯着的人了。
在陆详来之前两人已经大吵一架。
墨少琛面色非常不好,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恐怖气息。
此时他的头非常痛,一方面是最得力的手下陆详竟然这次没能把赵心蕾给看管好,让她杀上门来了,另一方面则是赵心蕾竟然知道了一些事情……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耐着性子沉声说道:“你刚才问我的那些事情,我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对吗?”
赵心蕾冷冷地抢过话头说道。
“墨少琛,你明明有未婚妻,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还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希望你能给我个解释。”
“我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你给我一个明白,我肯定走。”
一口气将心底里这些郁结多时的话都说了出来,赵心蕾顿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空得让她有些……有些蚀骨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