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便罢了,一提到这个,赵心蕾不免又有些幽怨地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心中暗自腹诽:哼,若不是您老人家突发奇想非要任命我做这个什么鬼组长,我至于加班吗?
而且还为了这些事情,似乎已经把李路西给得罪得一塌糊涂、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她虽然不爱八卦,但是奈何身边有个热爱八卦的方芳。方芳总是时不时来将李路西如何放狠话、又是如何调动组员去做调研和项目方案的等等。
“哎哟哟,人家李经理都说了,她与你之间可是有你没她的。”
方芳嗑着瓜子说着闲话。
赵心蕾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头疼。不过也多亏了方芳,她才得到关于李路西那一组的项目的些微讯息。
看样子,她们那一组也是做的大数据?
只是再详细一些的讯息就没有了。
唉……要是能多了解一些就好了,李路西怎么说也是策划组的老手了。
赵心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难掩心中的惆怅。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紧锁的眉间,墨少琛轻笑道:“别总是皱眉,你又不爱用护肤品,长了皱纹难道不怕吗?”
赵心蕾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亲爱的总裁先生,属下正在绞尽脑汁为您的公司想策划案呢,长了皱纹那也是‘工伤’呀。”
墨少琛笑着摇摇头,抬手指了指电脑屏幕:“好吧,那本总裁便来瞧瞧,我这位美丽妖娆的属下正在给我想什么赚钱的策划案子。”
“嗯?这是……”
他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色,这让赵心蕾不由得眉头一挑,小脸上也抚上些微紧张的颜色。
“怎么了吗?是不是不合适?那我马上换……”
“不,有趣……”
墨少琛不紧不慢地打断了赵心蕾的话语,唇角甚至弯起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
他索性伸手取过鼠标将策划项目的方案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其实用时也不长,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但是对赵心蕾来说那真是令人提心吊胆的漫长煎熬。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鼠标上移开的同时,紧张的赵心蕾马上轻声问道:“怎么样了?”
可是墨少琛转过脸来,却又是一脸无事的神情对她说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陪你吃点东西去吧。”
“欸?那项目方案……”
这是什么神转折?赵心蕾一头雾水,眨了眨眼睛还没有适应这男人突如其来的切换话题。
待到回过神来,墨少琛已经走到了门边转过身来,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英气的眉毛微微一挑:“不饿吗?我可是很饿了。”
“哦……马上来……”
她只得手忙脚乱地关电脑、将桌面上的东西胡乱收拾一下,然后拎上自己的那只帆布包就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城市的夜是五光十色、灯火辉煌的。
墨少琛驾驶的黑色轿车在宽敞整洁的路上行驶着。
赵心蕾已经习惯这个男人的不按牌理出牌,看着窗外飞速往后的景色,并不打算开口去问诸如“咱们到底要去哪儿”这种问题。
约莫十五分钟后,墨少琛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从车上下来,赵心蕾望向墨少琛的眼神中有些疑惑:“你,就想吃这个?”
墨少琛伸过长臂将她往怀中一揽,笑着反问道:“我就不能吃这个?”
“可是……”
赵心蕾略微抬头看着这个位于老城区的小店面,这周围的景色对她来说简直是太熟悉了——这就是她当初打工了十来天的王叔的煎饼店。
自从王叔去世后,这个店就关了,王叔在外地工作的女儿也是从事不相干的办公室文员工作,并没有听说她接手了这个店啊?现在为何还开门营业?
她满腹的疑问都在争先恐后地要往外跃,于是看着墨少琛小嘴微张,却被这个男人抢先开了口:“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有十万个为什么,什么都先别问。”
说着伸出大手牵着她走进煎饼店的门口。
“欢迎光临,先稍微等一下……”
一个白色帽子、手套、口罩以及围裙都穿着严严实实的男人站在揉面案台前背对着他们,招呼客人的声音因为口罩的关系而显得有些模糊。
倒抽一口冷气,赵心蕾不敢置信地往前紧走几步惊呼出声来:“你……你是,张立行!?”
正在忙碌的男人闻声僵住了。
片刻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虽然在口罩和帽子的包裹下,但是在黑边眼镜下的那双略显文弱的眸子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是满满的惊喜奔涌上来:“心蕾??”
片刻后,三个人坐在店内的木桌前。
煎饼店没什么生意,隔着透明塑胶的门帘子,外面街上的人声、车声透了进来,更反衬得桌前对坐的三人沉默得似乎快要凝固了一般。
已经将帽子口罩摘下的张立行突然抬起头看着赵心蕾问道:“饿不饿?我给你做份煎饼?”
赵心蕾一愣,方才沉默的时候她一直在想要如何开口问张立行为何在煎饼店里干活,还没想好,张立行就先开口了。
眨了眨眼,她将已经到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也好,辛苦你了。”
“没事,你稍微等会儿啊。”
张立行马上站起身抓过帽子口罩手套麻利地穿戴上,在案台前忙碌起来。
不一会儿,两份冒着热气的煎饼就摆在了桌面上。
他瞥了一眼坐在赵心蕾身边的墨少琛,撇了撇嘴冷言道:“既然进了我家店,那就都是客人,吃吧。”
张立行的煎饼卖相还不错,还裹了金黄色的蛋和粉色的肉肠、翠绿的黄瓜丝,加上褐色的酱料,看上去倒是颇有食欲。
吸了一口气,赵心蕾笑着与张立行说:“可以啊,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门手艺呢。”
张立行擦了擦手复又在赵心蕾对面坐下,笑中满是期待:“快吃吧。”
点了点头,赵心蕾抓起煎饼吃了起来。
墨少琛挑了挑眉,吃着自己那份煎饼也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