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心蕾突然觉得一阵心虚,值得避开视线蠕蠕地低声辩解:“那是我同学跟我开玩笑而已,你怎么知道的?”
可是墨少琛纵横商界多年,话里是真是假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
他也没有直接挑明,只是揽住赵心蕾娇小的身躯,用富有磁性的诱惑声线说着:“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交朋友,知道吗?”
赵心蕾自然知道这个男人是在教导她,心底里涌上一丝感动,低低地“嗯”了一声。
墨少琛对于她今天的异常乖巧很是受用,稍微冲淡了一些对于旁的男人贸然对她求婚的不快。
毕竟这个小女人一贯以来总是时不时会有些幼稚的反抗举动,但是很快又服软,憨傻之余竟然有些小倔强。
那种感觉,大概可以称得上是可爱。
说实话,这样的女人在他眼中以往都是不屑一顾的。
因为他见过太多太多为了吸引他注意而故意哗众取宠的女人。
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却总是有些不一样。
“你说你总是这么不听话,还四处惹麻烦,为什么我还是那么喜欢你呢?”
墨少琛轻笑道。
赵心蕾一愣,随即小脸上又浮起一层红晕,困窘得不敢接话。
男人还自顾自地在说着:“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蛮好,不要变就行。”
说罢便再没有多说什么,揽着赵心蕾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传来缓慢而绵长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
大概身旁的呼吸节奏有催眠的魔力,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的赵心蕾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两个人亲昵地拥在一起,气氛安逸而平和……
第二天一早,赵心蕾被自己手机的起床铃声吵醒,眯着眼习惯性地抓过手机。
一条送达时间是深夜三点多左右的信息让她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无影踪。
信息的字数寥寥,一眼便可看完。
可是赵心蕾看了好久,慢慢的她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被一层水雾笼罩,很快大滴大滴的眼泪就滑落在了洁白的枕头上,发出沉闷的扑簌声。
已经醒来的墨少琛从她颤抖的小手中接过手机接着看信息:“心蕾,王叔已经于今天凌晨去世,你是否有空过来?”
发信息的人名显示是张立行。
墨少琛眼眸一眯,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有着相当程度的敌意。
“需要我陪你去一趟吗?或许需要帮忙。”
他没有多问什么,直接了当地问赵心蕾是否需要帮助。
有些伤心的赵心蕾本来想拒绝,但是话到嘴边转念一想,王叔的亲属寥寥,唯一一个女儿还在很远的外地。
于是抹了一把泪,轻轻点了点头。
墨少琛办事的效率真的没得说,两人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有衣着得体的从事殡葬业的专业公司在帮着处理后续事宜。
“心蕾……”
张立行站在王叔病房的门口,语气低落而有些惭愧,但是视线在接触到站在赵心蕾身旁的墨少琛时,眼神中明显有着忌惮的情绪。
殡葬业工作人员在有序而沉默地忙碌着,三人站在一块远远地看了好一会儿。
“不是说王叔的病情稳定了吗,怎么会那么突然……”
赵心蕾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深吸一口气问道。
张立行皱着眉,摸了摸后脑勺:“半夜突然再次脑溢血,就……对不起……”
“唉……或许都是命吧,谢谢你。”赵心蕾淡淡地应了一句。
看着身旁的赵心蕾面上满是哀愁,额前的一丝黑发披散在脸颊旁,有种疲惫的美感。
张立行鼓起勇气,突然伸出手握住赵心蕾的右手说道:“没事的心蕾,我会一直陪着你。”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赵心蕾身后的墨少琛突然霸气地伸出长臂,将赵心蕾紧紧揽入怀中,恰好让张立行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呈现伸在半空中的尴尬状态。
“王叔的家属我已经让陆详去负责通知了,应该明天就能到,所以你不用担心。”
墨少琛比张立行高了几乎一个头,完美健壮的身材和慑人的强大气势都远不是一个常年埋首学问的小医生所能比的。
此刻他似笑非笑地直视张立行,说话的语气中明显有着挑衅与愠怒。
“对了,亲爱的,你刚才是不是忘了给我和这位医生介绍一下?”
墨少琛唇角勾起一抹俊逸的微笑,暗暗收紧了揽着赵心蕾纤细腰肢的大手。
赵心蕾心中暗自叫苦:方才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个煞神跟在身边?张立行这随意的举动一定让他生气了!
这可怎么办呢?
她有些怯怯地与墨少琛幽黑的眸子对视了一会儿,感觉到腰间的力量又收紧了一些,只得小心地与张立行说道:“对不起立行,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这位是墨少琛……”
“我是赵心蕾的丈夫。”
墨少琛霸气的打断了赵心蕾有些细弱无力的声音,似笑非笑地率先与张立行说出那几个字,并且对他当场被震惊得呆若木鸡的反应表示很满意的轻哼了一声。
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赵心蕾能感觉到墨少琛现在是愉悦的,甚至是得意。
“心蕾……你,你又结婚了?”
张立行惊讶得完全掩藏不住自己眼神的震惊与失落,本来就是书呆子,遇到那么震撼的事实,一时回不过神来也是情理之中。
相较于张立行失魂落魄受伤的神情,整个人都仿佛大受打击一般的半晌无语,赵心蕾此时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愧疚与难过。
她突然好讨厌自己,好讨厌墨少琛这样霸气不讲理的行为。
可是又能如何呢?
毕竟结婚申请是自己亲手签下的啊。
说到底还不是得怪自己?
她咬了咬下唇瓣,愧疚地避开张立行伤心的目光,垂着眸子匆忙说道:“对不起,我不是很舒服,先走了……”
可是墨少琛却没有放过她,大手牢牢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这个男人微笑着语气关切而温柔:“亲爱的,你哪里不舒服?”
说着还笑呵呵地转头与张立行说道:“我这小妻子最近休息有些不好,所以今天有些闹头疼呢。”
说罢俯下身温柔地轻吻了赵心蕾的额头。
伴之是目睹这一切的张立行瞬间灰暗下去的脸色。
赵心蕾的眼角余光敏锐地瞥见了张立行黯淡的眼神。
对敌人毫不留情地当众处刑,这的确是墨少琛的做法。
她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眼神一直在无声地哀求这个钳制住自己、不让自己离开的男人松手,她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