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仙察觉到失言,拿起手机对着坍塌的桥梁拍摄,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她拍摄完毕,走向发呆的梁阳,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道:“发什么愣,我们走吧?”
梁阳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忙道:“去哪儿?”
叶仙抿唇,白了他一眼道:“傻子,你刚在不是说张满仓的闺女被蛇咬了,我们一起去医院看望她。”
梁阳点头,差点忘记这茬子。时间紧迫,直接回到渔场把摩托车开出来,准备开往市区。
看到叶仙自顾拿起头盔走到后座,梁阳不由咋舌道:“小仙女,你要坐我的车?”
“别废话,开车吧。”
身下越野车,美人坐于后,梁阳心里大爽,轰隆一踩油门驰骋而去。
不到半小时就来到市区,说来也是奇怪,刚驶入市中心的隆盛大道就遇到堵车,平时都没见过这么多车。
十几分钟才往前挪动几米,而前面的车流望不见首尾,也不懂还要堵到什么时候。
梁阳心知张小燕情况危急等不了太久,张望几眼就仗着摩托车灵巧开到路边的人行道上,尔后朝着市人民医院一路飞驰过去。
路上拿出手机让叶仙帮忙给张满仓打过去电话,想要询问他们仍在急诊室,还是已经住进病房。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梁阳心道不好,看样子张小燕的情况不乐观啊。
停好车就先一步迈开步子跑进医院急诊大楼,正要去询问前台的护士,却瞥见张家兄弟几人围在一号急诊室前边。
张满仓抓着医生的胳膊哀求道:“大夫,求求您先给孩子医治,我兄弟已经回家筹钱,我们会缴费的。”
谢顶医生甩开他的手,冷声道:“医院又不是福利机构,要是其他病患也像你这样先看病再交钱,医院还怎么运行下去。再说了,这是院长的规定,你和我说有什么没用。”
站在旁边的张满粮性子火爆,听到这话顿时撸起袖子楸住谢顶医生的衣襟骂道:“你这个庸医,我们只是迟些缴费。人命关天,你就不能先医治吗?”
“老/二,快住手!”张满仓眼眶通红,膝盖微微一软就要跪下去:“大夫,您就行行好,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给您磕头了。”
就在这时,梁阳从后面窜出来将他扶住,喘着粗气道:“满仓哥,不用求他,我有办法救...救小燕。满粮,你快把他松开,省得一会人家讹诈我们。”
张满仓看到来人,惊讶道:“阳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看看小燕,她在哪儿?”梁阳依靠着墙壁,方才跑得太急,停下来就顺不过气。
张满仓低下头手背擦过眼眶,轻声道:“我老婆抱着她在那边的大厅等候,大夫说她中了斑斓蛇毒,毒液渗入五脏六腑,需要尽快动手术。”
语气中充满悲伤与绝望,说到后面还有几分哽咽。斑斓蛇在桂地有黑死神的别称,一旦被咬,九死难生。
叶仙走得稍慢晚到一会儿,安慰道:“别担心,我先去缴费,一会检查完再打血清,小燕会没事的。”
“哼,刚才我没告诉你们真相,那个小女孩中毒太深就算是大罗金仙都救不回。别缴费了,回家买副棺材准备丧事吧!”谢顶医生揉着被勒得难受的脖子,站在旁边冷嘲热讽。
“我草/你/妈!”
张满粮听到这话儿,暴脾气顿时就上来了,挥着拳头扑上前,张满仓急忙拼命拉住他。
梁阳伸手拦住两人,盯着谢顶医生一字一顿道:“你见死不救,有什么资格挂牌行医。既然你说她十死无生,今天我就救活给你看!”
“医生,我们现在就可以缴费,麻烦你先检查病人的伤情。”叶仙有些愤怒,语气较为冰冷。
“还缴什么费,他不是说能救人吗?让他去救啊!”谢顶医生抱着胳膊看热闹,对着梁阳讪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在他看来,张小燕如今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就算请来华夏顶尖的医生,也不敢拍胸膛保证能救得回来。
小姑娘身中斑斓蛇毒,毒素渗入五脏六腑,依照现代的医学科技来说确实很难救治。
好在梁阳从初级功德商店兑换一颗百用解毒丸,只要没有一命呜呼,咽下去就能散去身体各处的毒素。
之前的几番经历使得他深信仙家丹药的功效,看着张满仓郑重说道:“我手里边有一颗丹药,小燕吃下去就能散去蛇毒。满仓哥,你相信我吗?”
急诊室门口出现的推搡早就引得很多病人家属围聚过来,站在外围看个热闹,原先大家都好奇这个年轻人会使出什么手段。
听到‘丹药’两字,很多人呆愣片刻都忍不住抿嘴浅笑,这年头谁还敢拿出丹药来治病救人。
“哈哈,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后生可畏啊!”
谢顶医生得意地抚掌大笑道:“你要是能救回那个小女孩,我甘愿拜你为师!”话里行间满是讥讽和轻视。
叶仙反倒退后几步,嘴角稍稍上扬,眼中精/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阳没有理会周边人群的看法,再次问道:“满仓哥,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你让我好好想想。”张满仓双手微颤,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个农村庄稼汉子原本遇事果决,拿主意从来不拖沓,现在却陷入两难的境地,脸上皆是纠结的神色。
“你拿不定主意,那就让我来做主。阳子,嫂子相信你!”
围观人群忽然让开一条道,张满仓的老婆莫莉抱着小姑娘走进来,她说话掷地有声,语气坚定无比。
张满仓急忙过去瞧看小姑娘,支支吾吾道:“老婆,可是...可是...”
莫莉喝道:“可什么可,一个大男人这点魄力都没有。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不会比现在更糟,阳子你尽管试一试吧!”
梁阳点点头,俯下身仔细查看小姑娘的俏脸,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再伸手过去探鼻息,气若游丝,显然是命悬一线。
看来谢顶医生说得还是轻的,毒素逐渐渗入心脉。再不救治的话,就算华佗在世照样无力回天。
他心知不能拖下去,侧着身子遮挡众人视线,打开乾坤袋快速取出百用解毒丸。
短时间内,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蔓延在一楼急诊大厅内。围观人群顿时作鸟兽散,大多数病患亲属纷纷捂着鼻子跑到门外呼吸新鲜空气。
谢顶医生捂住口鼻往后退,含糊不清地说:“小子,你赶紧拿着这个破玩意离开我们医院,我活大半辈子,还没闻过这么臭的味道。”
张满仓等人虽然没有退开,却也捂鼻站在一旁迟疑道:“阳子,这个丹药的味道有些重,你确定真的会有效吗?”
梁阳强忍着恶心感点点头,他靠得最近被熏得直反胃。一手托住小姑娘的下颌,把百用解毒丸放在她的舌头上,辅着凉水滚落喉咙中。
说来也是惊奇,小姑娘方一咽下解毒丸,弥漫在空气中的恶臭味,刹那间消逝无迹。
要不是门外还有好多捂住口鼻的病患家属,真会让人误以为刚才的臭味从不存在。
“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怀中的小姑娘忽然发出剧烈的咳嗽声,顿时将急诊大厅中的全部目光吸引过来,现场安静得细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