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城中时,城外那些家族的家主长老们早就翘首以盼等了好久了,当看见那浩浩荡荡的人群回来的时候,并且无一损失时,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多谢城主搭救犬子。”一个家族的族长朝着延陵震行礼,随即其他的人也纷纷行礼。
但是延陵震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乃是城主,做这事只不过是分内而已。非要谢的话,你们得感谢楚怀天,今日若不是他,恐怕一个都回不来。”
听了这话,甘阳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而家族长老们也纷纷愣住,目光落在了楚怀天身上。
没错,不是什么偶然的重名,确实是那个曾经人人都看不起的废柴楚怀天,此时他一身凌乱,身上几道伤口狰狞,看起来颇为凄惨,但是眼神却澄澈而坚毅。
竟然……是这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小娃娃拯救了他们的子嗣?众人一时间似乎纷纷反应不过来。
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有人俯下身子朝楚怀天深深的行礼:“多谢楚小友搭救之恩,请受老夫一拜。”
随后,那些家族长老们纷纷俯下身子,低下头朝着楚怀天行礼,一时间,全场肃然。
楚怀天看着这些昔日里不曾睁眼看过他的家主长老们不禁的摇了摇头,对于他来说,他们之间没有丝毫恩怨。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各位不必放在心上。”楚怀天的声音平静淡然,不带丝毫情绪。
“好了好了,先到这里吧,楚怀天受伤不轻,也需要休息。”一旁的延陵震说道。
随后众人便让开一条路,让凯旋的军士们先行进城了,看着楚怀天显得有些虚弱的背影,有人说道:“据说那楚怀天击败了一名魂师,他如今是魂士八段。”
这句话在落在家主长老的耳朵里,他们突然已经不觉得惊讶了,最近的传说,因为楚怀天带给他们的惊讶已经足够多了。
定居吞狼山,孤身一人斩杀四阶魔兽,现在又是击杀魂师,他们听的已经有些麻木了。
“昔日天扬城的废柴,如今长大了啊。”一位老者轻声感叹。
“岂止是长大了,这是龙出泥潭了,假以时日怕是要去那九天之上。”
“楚家为了一条蛟而放弃了一头龙,如今这龙已飞了出去,楚家可是要后悔死了。”
……
几日之后,这时便又在天扬城传开,只不过众人听到的版本稍稍有了些变化,他们听到的版本是甘阳察觉出事情不对劲,及时通知了天扬城,才避免了一场劫难的来临。
只不过这时市井民众的谈资而已,真假他们并不在乎,只要在闲聊之时能扯上几句便好,不过这件事真真假假的传着,又没人站出来辟谣,于是就似乎变成了真的。
随后,城主府又放出了消息,说是要举办一场宴会,一来是为当日受惊的贵族子弟们接风洗尘,二来是褒奖有功之人。
于是人们纷纷议论,甘家可能就要发达了。并且赞叹甘阳是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
这事自然也传到了城主延陵震的耳朵里,延陵震听完只是笑了笑:“甘阳这家伙倒是一肚子坏水,不过挺好,只要不走上歪路,可能也是出色的权谋家。”
“城主……那……”苍老的管家张了张嘴。
“随他去吧,宴会还是要开。”延陵震说道。
关键后退了几步,恭敬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延陵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沉声问道:“对了,我让你查的那件事查到了吗?”
老关键微微一愣,然后屈身行礼:“老奴已经派出十七支小队全城搜寻那个拓跋家族的人,但并未有人回报,请城主恕罪。”
“无妨,起来吧。”延陵震摆了摆手,但是神色却变得严肃起来,“拓跋家族的人竟然会来天扬城,究竟是……看上谁了?若是看上楚怀天了,那可就不妙了。”
……
另一面,楚家自然也是收到了这个消息,家族上上下下情绪都有些低迷,所有的好事情他们几乎都没能赶得上。
先是抽签去城主府没抽着,接下来是组建猎人队伍的时候,楚星痕在闭关,楚穆丹毒没有痊愈,其他的内门弟子又拿不出手。
如今,虽然他们收到了宴会邀请,但是终究只是个看客。真正的主角是那个甘阳。
整个家族大厅里,此刻死气沉沉的。
“痕儿呢?”楚心问道。
“还在闭关。”杨月淡淡的回答。
已经很久了,楚星痕还是没有突破魂师,虽然他依旧远远的甩开同龄人,但是这炼魂似乎成了他的瓶颈,无论怎么炼也无法突破。
“也不能一直让他这样下去。”楚心叹了口气,“这次就带他也去城主府看看,放松一下心情。”
“也好。”杨月点了点头,随后又瘪起了嘴说道,“哼,若不是我们星痕年纪还小没去,哪里轮得到他甘阳立功?真是让他们踩到了狗屎运了。”
“好了好了,现在就别说这么多了。”楚心摆了摆手,一脸疲累的样子。
谁都能感觉得到,楚家正在日渐衰落下去,没人知道为什么会衰落,但是他确实发生了。
而且离遴选大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楚星痕那边依旧没有丝毫动静,这让众人有些不安。
……
“而此时,楚星痕的房间之中,他正在焦躁不安的将东西全部摔在地上,嘴唇也在颤抖。
他又失败了一次,始终还是无法忍受那撕心裂肺的灼烧之苦。
最近已经最近又有几个人晋级了魂士九段,虽然都比自己大不少,威胁不到自己地位,但是还是让楚星痕焦虑起来,他现在恨不得天下人都不要再修炼了、
“又发脾气了?”拓跋贺推开门走了进来,皱了皱眉头。
他变得多更老了,脸庞几乎彻底干瘪下去,像是包着皮肤的骸骨一般,即便是最小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有些宽大,此时他一身白衣,像是早已下葬的骷髅。
“师……师父……”楚星痕有些慌乱了。
“无妨,发泄一下也好,你现在急火攻心,反而对修行不利。”
“多谢师父理解。”楚星痕一屁股坐在床榻上,有些烦躁不安的抓这头发。
拓跋贺看着自己这个焦躁不安的徒弟,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怜悯或是别的情绪,只是开口说道:“你的母亲让我转告你,明天和他们去城主府参加宴会。你也趁此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我知道了。”
“那好,今天的修炼就先到这里了,出去散散心吧。”
楚星痕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站起来略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着,和师父道了别之后,便朝着门外走去了。
拓跋贺看着楚星痕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声说道:“时间不多了,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