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过一次的沈青林比谁都清楚,江以珊是她放不下的牵挂,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妈,之前的事情就让我们彻底忘记吧,那都是误会!日后,我和以珊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向来最听她话的儿子,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不视他的要求,为了这个女人,居然连她的要挟也不放在眼里了,好得很!好得很!
沈母气得浑身发抖,或者说,是害怕得直发抖!看眼前的情形,他还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如果让他知道了,那还了得?趁现在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说什么她也要赌上一把!
“你选她对吧?你忘了我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带大了?你确定不要我这个妈了?”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能感觉到这个唯一的儿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妈!您别这样,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您应该尊重我的决定!”
好得很,居然连她的话也不听了,沈妈妈心里仅存的一旦希望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无力的摆动了两下,终于还是熄灭了!
“好,好,好,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她,我无话可说,我马上就离开这,把地方腾给你们!”
沈母咚咚咚的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动作麻利的翻出了许久不用的行李箱,打开衣柜,看也不看,挑也不挑,将衣柜里的衣服一股脑的塞进箱子,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她就不信,她的儿子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窗外的风雨越来越大,雷声越来越想,一道闪电亮起,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将墨色的天空劈成了两半!沈青林以为江以珊会像之前一样吓个半死,正要回头安慰她,却看她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怔怔的站在原地发呆!
“以珊,你别胡思乱想,我妈就是一时想不开,老人家吗,死心眼,我去劝劝她就好了!”
婆媳问题果然是一个千古无解的难题,这还没娶进门呢,就已经闹成了这么不可开交的样子,作为中间人的他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可偏偏,一个是他最亲的人,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无论是谁,都是他生命里不可缺失的角色,这让他如何是好!
总之,他不能放任母亲不管,更不可能在这雷电交加的晚上让一个老人家无家可归,沈青林拔腿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江以珊清脆的声音,“沈青林,请你实话告诉我,我们的孩子是怎么没有的?”
沈青林恍然大悟,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好说话的妈妈看到江以珊就像看到敌人一般,也终于明白两人之前在房间里为什么气氛为那么诡异,沈妈妈一定是怪江以珊擅做主张拿掉了他们沈家的孩子,江以珊似乎也明白了他刻意隐瞒的事情,“以珊,我承认我曾经很怨你,怨你在沈家面临破产的时候,拿掉了我们的孩子,离开了我,我怨了你这么多年,恨了你这么多年,我以为再见到你的时候,我除了怨恨不会再有多余的感情,可是,我高估了自己。上天既然安排你忘记这段过去,就是要给我们一个机会重新开始,我妈说的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毕竟,抱孙子可是这么多年来她最大的愿望!”
听完沈青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江以珊越听越糊涂了,这就是他了解的真相?可是沈母口中说的真相,明明不是这个样子!到底是谁在说谎,她怎么可能为了钱,那么残忍的伤害自己的孩子?
江以珊头疼的抱紧了脑袋,痛苦的皱起了眉头,谁来告诉她,到底真相是什么?
“砰”的一声,红木的房间门被狠狠的甩上,左等右等等不到沈母终于迫不得已的拉着一个大行李箱气势汹汹的走出了房间,骑虎难下的她倒要睁大眼睛看看,自己掏心掏肺养了几十年的儿子是不是真的是一个白眼狼,是不是真的可以置她的生死于不顾?
沈青林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大步流星的跑过去,抓住了行李箱上的拉杆,“妈,您这是要做什么?外面那么下那么大的雨!”
“那不正好吗?我要是真有什么意外,不正好称了某些人的意?不正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沈青林头疼的抚了扶额头,原本只是想简简单单的吃个晚饭,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妈,你胡说什么呢?我和以珊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等我们结婚以后,还等着您给我们带孩子呢!”原本以为拿妈妈最期盼的孙子说事,沈妈妈怎么也会动容,可是没想到沈妈妈听到这句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消息一般,吓得面色惨白!
她江以珊的孩子,那是孙子还是白眼狼啊,估计到时候,他会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杀人凶手!”
“放开,总之,这个屋子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这么大的风雨,沈青林是绝对不会让母亲离开的,可是看到她态度那么坚决,突然破釜沉舟的决定道:“好,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带以珊离开就是了!”
今天回来吃饭,那就是最错误的决定!
“以珊,我们走!”
沈青林松开行李箱,转身拉起身后的江以珊,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青林,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沈妈妈推开行李箱,追到大门口,看着沈青林护着江以珊上了车,车灯照亮了离开的路!她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沈青林,并没有想过真的要离开啊,她最终所求的,不过是希望儿子能永远的守在他身边罢了!
“青林!青林!难道你真的不要妈妈了吗?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就只有你了!”沈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板,化成了一摊水,瘫倒在地上,回应她的只有大门外一声高过一声的滴答声。
副驾驶座上的江以珊目光呆滞,盯着窗外墨一般的黑,心里却透亮无比,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般看得那么真切!
当她走出房门的时候,看到那一级又一级盘旋而上的阶梯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楼梯的顶端,看到沈母那张狰狞的脸,依然是那句话,“你以为可以母凭子贵吗?休想!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嫁入沈家的!”
她想起来了,以为忘掉的一切就在电闪雷鸣的那一刻被她彻底记起来了!沈青林误会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压根不是她愿意伤害自己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孩子?
是她!沈青林的母亲,她才是真正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