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棠刚睁开眼睛。
就被刺眼的白色晃得伸手遮挡,有人拉上了窗帘,世界又变成了昏暗的才给她一些安全感,说来奇怪,原来她一害怕黑暗,觉得只要置身其中就会无法呼吸,但是现在面对强烈的光亮反而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慌乱。
她醒来并非偶然,而是因为那场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梦境,苏珊死死抓着她的胳膊痛哭流涕,梦里她听不到声音但是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说快走,可是她将她抓得紧紧的,根本动弹不得。
就像是悬崖上无助的藏羚羊,用老年的衰老的生命去延续年轻的血液,外人只能看到心甘情愿却不知道其中的悲壮。那个梦里更多的是恨,她生活的不快乐,沈虞棠捂住心口。
她的母亲远在大洋彼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成为了她最恨的那个男人的妻子,她的心里又该是怎么样的煎熬,内疚和忏悔足矣摧毁她的一切,而她身为女儿竟然为了一件又一件别的事情焦头烂额。尽管这些事情追根溯源,都是查理斯做的。
再等等我,再等等我。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一个契机,以及最后一个理由。
“你还好吗?”
苏析担忧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沈虞棠回过神来看到病床前围了好多人,都睁着大眼睛探究地看着她。
想到自己现在一定是没有血色的四人脸,沈虞棠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怎么都来了啊,不知道我是一个害羞的人啊?”
张章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是真的不知道你现在是个当妈妈的人?你的那两个宝贝刚才哭的都要背过去了,刚被你妈哄走……”
“谁妈?”
沈虞棠顺口一问随后自嘲地笑了笑,还能是谁的妈,只能是唐慕北的妈妈于汝南。
张章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她的手背,“阿虞你放心,他不会把阿姨怎么样的,倒是我们应该早点想策略了,离沈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