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跑出去好远。
沈虞棠气喘吁吁地转头看,身后是大团迷雾,离她却越来越近 ,要将人吞噬,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呼吸。
却还是看到了迷雾里的人,是唐慕北。
他面色惨白瘦骨嶙峋,伸着手,对她说:“阿虞,你怎么可以抛弃我?“
沈虞棠转身想跑却跌倒在地,双手摸着凹凸不平的地面,瓦砾割破她的皮肤,恐惧将她整个侵蚀,她说不出话来,也感受不到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离她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啊——“
克制不住地尖叫,沈虞棠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身的冷汗。
沈虞棠大口大口地呼吸,整个房间都是她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仪器安静地滴答声,像是勤勤恳恳工作的时钟,一刻也不肯停歇,等呼吸平静下来,沈虞棠起身。
总从那天无意间走到这里来,她就一直住在这里。
照看着最需要她的人,医生说他不过是暂时性的昏迷,醒来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医生说你很快就会好的……你怎么还不睁开眼睛呢?“
沈虞棠伸手抚摸他的睫毛,原来像蝴蝶翅膀一样会轻轻翕动的睫毛现在静的如一滩死水,任由她怎么撩拨,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丑吗,你丑死了还不好好吃饭,要不是这些营养针你的小命早就没有了……“
沈虞棠也不知道这是第几个被惊醒的也晚了。
应该说整晚整晚的梦魇让她都害怕睡觉了,白天用一切积极的字眼安慰那些和她一样内心慌乱的人,而到了夜晚,疲乏和恐惧就会一齐找上门来。
“妈咪……“
沈虞棠以为自己是累得紧了听错了,不然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思糖的声音。
可是紧接着奶声奶气的一句妈咪真真切切地在耳边响起。
沈虞棠扭头,看到穿着一如既往的粉色小裙子的思糖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