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渐想了很久,最后只是躺在秦越身边,然后一巴掌盖在秦越眼睛上,口气僵硬地说道:“睡觉。”
秦越呆愣楞地回应了一声“哦”,然后便真自顾自地闭着眼睛睡了过去,本来余渐还担心秦越如果睡不着自己要怎么劝才好呢,哪想到不到十分钟,余渐便听到从身旁传来的小小的鼾声。
余渐忍不住想,这小子,也是个没心肺的,但是,这样更好,希望你能永远在这个大染缸里干净出尘吧,伤心也好,痛苦也好,都不适合你。
余渐望着暖橘色的灯光,神思逐渐恍惚,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神智慢慢混沌,终于还是不敌身体对于睡眠的渴望,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余渐又梦到了那天那个女孩儿,她站在墓碑上高歌,手中光亮明明灭灭,美好的幻境从眼前滑过,歌声也渐渐小了下来,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嚓”的一声,女孩儿擦亮了手中最后一根火柴,恍若捧着世间至宝,她终于舍得回头看一眼余渐所在的位置,声音凄怨地说道:“我,只不过想再见见她一眼罢了。哪怕一眼,一句话,我就满足了。”
余渐似乎同她心意相连般,能清楚地感受到她满腔的凄苦和悲愤,只感觉胸口一阵闷痛,整个心脏被谁捏在手中揉.捏一一般痛苦。
随着一声声控诉,女孩儿面容开始变得扭曲,声音也变得尖利了起来,而心口那声声泣血的哀鸣也被止不住的愤怒所取代了,余渐感觉怒火在疯狂地焚烧着理智,仿佛心魔翻涌不休,要将人一步步拖入万劫不复的结局。
就在那一刻,漫天的黑色乌鸦忽然出现,朝着那被愤怒彻底控制了的女孩儿,女孩儿不躲不避,任由着乌鸦撕扯着自己的血肉,余渐看到女孩儿似乎无痛觉一般,抬起骨肉分离的胳膊,朝着自己的双眼戳去,余渐听不见声音,但是,余渐却读懂了她的口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