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听钟弈秋讲摩尼教的长生的时候，觉得移魂已经算是个高级把戏了的，怎么到了吴秋衡这里就再次变得低级了呢？

　　“魂灵永续，肉体虽然要挑选，但是也能维持一段时间，都已经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长生了，也算低级？”

　　“呵。不说在现在这个法治社会，无准备的杀人被抓捕有多简单，还没准备长生的材料，就已经在刑场上被枪毙了，难道不低级吗？”吴秋衡言辞辛辣，但是句句在理。

　　我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但是，我追查这些狂热的邪教教徒一路上下来，感觉，其实没那么简单，邪教的高级成员，感觉总能适配到合适的，到时候是纯粹换个人，现在的刑侦技术并不能去核查灵魂是不是匹配的。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给了吴秋衡，吴秋衡对此嗤之以鼻。

　　“余渐警官，人所承载的一切，并不仅仅是精神状态，肉体也存有相关的记忆，一个男人魂灵硬生生套进女人的肉体里，活着未必是件幸福的事情。”

　　“更何况，不停的换，就会不停地丢失自我，去接受新的身体的信息，就像一艘不停前行但是不断更换上面材料的船，等整个船都换上了新的材料，这艘船还是一开始的那艘吗？”

　　“你是想说，在不断地轮转当中，人格和自我的丢失，最后可能会出现神志混沌的状况？”我抬头疑惑不解。

　　“这些对长生异常狂热的人，多数都某一方面有所成就的人，他们想永远享受自己的成功和荣耀，所以才会这么不计代价地去寻找长生之法，但是，最后他们甚至会成为社会的弱者，失败者，被人唾弃，谩骂，而自己却没有回击的能力，你觉得这会是他们想要的吗？”

　　想了想吴秋衡所说的情况，我感觉事实确实像吴秋衡所说，这些情况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说，我才说这是低级的长生之术。”吴秋衡见我不再反驳他，总结似的说道。

　　“那么高级的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