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家也不是小门小户,父亲在朝为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大家也明白的,那些个希望家庭和睦没有争斗的虚话,我就不说了。
今儿,就把该说的撂在这,这个家第一是老爷和包姨娘说的算,第二就是我这个嫡女,谁要是敢耍阴的,非得搞出大乱子,那就休怪本小姐不客气!不知爹您意下如何呢?”
林雪落话锋转到了林远程那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沉抑的脸色。
自己的女儿被人冤枉了一句安慰的话不说罢了,现在表明态度的时候,更是立刻就怂了,逞威风时的气势究竟去了哪。
垂眸看着手腕鲜明的守宫砂,这么个侮辱女子的东西,在这关键时刻,却也帮了她小忙。
再想想自己当初失去所谓的贞 洁时,可真是差点就被那家法给打死了呢。
林远程再怎么糊涂,看徐姨娘那样,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心知这事女儿受的委屈也不小,可是徐姨娘家里做丝绸生意的商贾之家的女儿。
难登大雅之堂,却也能给他带来不少的便利,他还是无法去做什么取舍。
“大伙都听明白了?大小姐刚才的意思就是本老爷的,我这林府可不是后宫,谁敢整那些手段,有你们苦头吃的,都散了吧,这件事谁敢说嘴说出去,就拔了他的舌头!”
被林雪落那略微骇人的眼神给震慑到,林远程有些不情愿地表态,心情自然不是怎么好,可也不能让作为嫡长女的她受太多的委屈吧。
包姨娘见状连忙打了圆场:“来人!把小三子关进柴房里,明早听后老爷发落!”
看了一眼那边似乎受到不小惊吓的徐姨娘,她倒也没去针对什么。
今日这场闹剧,怕是要杀鸡儆猴给她看的吧。
林远程觉得包姨娘说的话甚为舒心,在这里耽搁时间长了,他对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丫鬟,也就没有了什么热情,决定今天去包姨娘那边的院子里。
林雪落却阻止道:“带下去后,若是死无对证可就麻烦了呢。”
徐姨娘心中一禀,急着要脱身离开这里,突然听见林雪落说:“爹你的意思是就这样算了吗?”
“都这么晚了,你想立刻揪出个子丑寅卯来?”
“无规矩不成方圆啊,爹。”
听她口口声声地叫着爹,林远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又觉得她说的没错。
没有规矩,这些姨娘们也不会省心点。
徐姨娘吓得连忙给身旁的婢女使眼色,想装晕蒙混过关,却被林雪落抓住了手腕。
林雪落让无关紧要的下人退下去了,杜鹃和唐姨娘还想看个继续,却也一同被赶出去了,都不明白这葫芦里究竟是什么药。
“徐姨娘当真没有话对我说吗?”
若不是方才看出了那么点的端倪,林雪落不会想到。
已经答应和自己结盟的徐姨娘,竟也在想办法针对她,但她还未曾能够理解和对方的利益冲突究竟在哪。
她允诺的只是让徐姨娘在林府过得舒心点,最近也没让包姨娘短了美心苑的东西,为何会突然就反水了呢。
徐姨娘见林远程还未走,更是不敢露出真面目,生怕自己会有比小三子更惨的下场,挣脱了林雪落的手。
“大小姐这是何意?既是误会一场,何不早些歇息,老爷明天可还是要上早朝的。”
林雪落也不恼,问坐在那的男人。
“女儿受了这般委屈,爹可否让雪落自主处理这件事?”
林远程此刻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
“随你,记得给你爹留点薄面,我自是不会多管。时候也不早了,别弄得太晚。”
早不出事,偏偏在他办事的时候,他也是觉得很火大的啊。
心知林雪落今天是不会放过徐姨娘的,再想到这事的确是自己冤枉了她,失去一个姨娘倒也没什么。
雪儿将来要是能够嫁给景王,还怕将来没有更大的好处?
林雪落看他这么不耐烦,直接就问徐姨娘。
“若是你从实招来,或许还能免受些皮肉之苦。”
徐姨娘没想到林远程居然就这样不管自己的死活,心里的怒气更是遮挡不住了。
再看看那边不吱声的包姨娘,继续否认。
“大小姐若是怀疑我做的,那今天馨苑就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就要往那边的柱子去撞,知道有人会阻止自己,就没怎么快速地跑。
林雪落却使了把劲推她,在她耳边笑道。
“既然徐姨娘觉得自个儿是被冤枉的,那等会把小三子弄醒,看看究竟是收了多少了不得的好处,才会刻意准备了这场好戏。”
“大小姐一定要逼死我?”徐姨娘不敢相信地看着笑容温和的林雪落。
以前懦弱的林府嫡女,果真是和从前很不同了。
林远程也没有为自己求情的意思,看来她今天也是凶多吉少,不妨就鱼死网破吧。
林雪落用还没有凉透的茶水泼醒了小三子,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没感到庆幸几分,看到徐姨娘,立马就磕头求饶。
“徐姨娘你可要救救小的!小三子只是听从了您的吩咐才敢造次,希望您能可怜我家中还有老母需要奉养!”
他这番话说出来,就已经让徐姨娘面如死灰了,只能去哀求那边的林远程。
“老爷!定是有人指使他陷害妾身!”
包姨娘这会也是看明白了,“徐馨苑,事到如今你还有何好辩解的,若不是你和他串通好的,你又怎会说那些话,故意误导老爷?”
闻言,徐姨娘的脸色也变了,在林远程发怒之前撒开了手。
若是知道林雪落突然变得这么聪明,她定不会匆匆地想了这么简单又容易被揭穿的计策。
“包姨娘,你看她嘴那么硬,还是应该动点真格的,才会如实招来。”林雪落目光变得很是冷淡。
今天突然发生的事情,算是给她一个警醒,她也可以趁此树立自己在府中的威信,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随意听信旁人。
徐姨娘这时缓缓地起身,二话没说拔下了精致的发钗刺向了自个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