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更多的是心有余悸,她是知道慕云琛的脾气,好在沈回雪站在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了。
两名保镖就跟解脱了一样,他俩可是担惊受怕了整整一宿啊。
男人脚步还未踏进客厅,就接到老宅的电话,章润口气很急,一听就知道出了什么大事,“阿琛,你现在在不在小洋楼里?”
“在,怎么了?”
章润握紧手机朝门口看了眼,小声道:“赶紧回来,再不回来云明会被打死的。”
“他怎么了?”
一时半会章润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她心急如焚,一个劲地催慕云琛回来,客厅里有什么东西被打碎,章润一颗心都提到嗓子间去了,“快,再不回来云明真会被打死!”
挂了电话,慕云琛脸色难看至极。
慕家这位小少爷自幼性子都野,以前大家一心只想把慕云琛培养成接班人,对慕云明的管教自然没那么严,他也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等到慕庭岩想去好好管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沈回雪见他接了个电话后一张脸冷的跟什么似的,“怎么了?”
他略显头疼的按着太阳穴,“我去换身衣服,回趟老宅。”
“出什么事了吗?”她目光微紧,只要一有关于老宅的事,她都能直接联想到,三年前慕衍做的事情。
“我妈打来电话,说是云明出什么事了。”
沈回雪心里一松,随即又笑出声,“你那个弟弟性子野惯了,但他是个有分寸的人。”
“但愿吧。”
慕云琛简单冲了个澡就下来了,沈回雪还窝在沙发里追剧,阿姨见他那样疲惫的神情有些不忍,“慕少,实在不行给庞特助打电话让他开车送您过去吧。”
“不用。”
关了平板起身,沈回雪敛起脸上的笑意,“我送你过去。”
男人动作微顿,“好。”
沈回雪的驾照还是三年前就考下来的,不过在纽约那段时间一直没怎么开车,回来之后来往都有人接送,她索性也懒得去开。
似乎,这是回国后第一次开的车。
她双手紧紧握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的路,片刻都不敢分神。好在这会不是下班高/峰期,路上来往的车辆也不多。
“放松点,找到感觉就顺手多了。”
沈回雪哪敢放松啊,她恨不得浑身都长满眼珠子才好,“车里可坐着一个你,我怎么放松?”
男人紧绷的俊脸因她这一句话柔和不少,他脑袋枕在椅背上,“距离没多远,这样你会很辛苦。”
“没事,我多开几次就好了。”
他们到慕家时里面似乎还有争辩声,沈回雪把车停靠在旁边没下来,慕云琛见状轻佻眉峰,“在车上多憋啊,下来走走也好。”
“不用,你去处理你的事,我在这里玩会手机。”
他到底还是不放心的,沈回雪不由失笑的推着他走,“真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啊。”
男人拿过手机,掌心在沈回雪大腿上轻轻拍了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沈回雪答应下来。
门口处,章润从挂了电话就一直站在这里等了,她把慕云明当成宝一样的疼爱,从小就怕他身上磕着碰着的,方才被慕庭岩狠狠抽那几条鞭下来不知道得有多疼。
想到这她眼圈又红了起来,慕云琛快步走到她跟前,“妈,您好端端哭什么?”
章润擦拭眼尾的泪痕,“你可算来了,走,快走。”
“云明惹什么事了?”
“他领了个女人大张旗鼓的回来,说是要结婚。”
慕云琛不以为意地扯动唇角,“他要结婚就让他结,那么大一个人了也不是三岁小孩非得拴在身边管着。”
章润停下脚步看了看他,自从沈回雪回来之后,在他眼里什么门当户对早就不成立了,“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被你爸爸听到指定又要生气了。”
说完这话,章润就闭上嘴走进客厅,慕云琛紧随后。
客厅里,慕云明模样倔强地跪在冰冷生硬的地板上,他旁边站着个妆容妖艳的女人,年纪应该也就二十出头,两人十指紧扣在身侧,大有一副非结婚不可的气势。
慕云琛坐在沙发里,“去了趟澳洲回来就准备结婚了?”
“哥,你不用劝我了,我不会妥协的。”
“我劝你做什么?”慕云琛双腿/交叠在一处,漫不经心的字从他嘴里蹦出来,“挺好的,结了婚就有人愿意管着你了,到时候夜店去不了,潜水攀登都去不了,多好。”
慕云明被他这么一说情绪有些激动,“你不用刺激我,今天领着安妮回来,就是要跟你们说明我的态度,婚我想结,但这人必须得是安妮才行。”
章润气的嘴唇发抖,一屁股直接瘫坐在沙发上,她单手掩面而泣,“没有人反对你结婚,可你说说放着那么多家世清白的姑娘你不要,非要选个被人包养过的女人结婚,以后走出去,我们慕家的脸面还往那里放?”
“我的生活难不成还不能自己决定了吗?”慕云明双腿艰难的站起身,他脖子处明显被抽过了,肿的不知道有多高。
安妮站在旁边一个字也没插/进来,她一向是个聪明人,这种时候根本就不是她能说什么的。
啪!
慕庭岩脸色铁青地指着他,“你的生活?你生在慕家还要什么婚姻自由?”
“那好。”慕云明也是硬气,从皮夹里拿出几张卡丢在桌上,“这些东西都是慕家赐予的,现在还给你们,从今往后我的人生你们谁也没那么大权力来做主!”
安妮也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动作,小声劝说道:“你不能这样跟父母讲话的。”
“好,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慕云明溢出冷笑,“您以为,谁都愿意生活在这个成天勾心斗角的家是吗?”
章润胸口起伏厉害,这个儿子真是被她溺爱坏了,“云明,我们再差也是生你养你二十多年得父母啊。”
“我只是想结婚,错在哪?”
是啊,这句话连慕云琛都忍不住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