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的动静再次响起,他只说了句好便挂断电话。
萧清雅换了身裙子下来,她出门对自己十分严格,没有精致的妆容和服饰是不论如何都不会出门的,男人目光放置在她颈间,那条细细的项链把她整个脖子都衬的灵动起来。
“为什么换了一条项链?”
萧清雅下意识摸摸自己的颈部,“那条项链找不到了。”
“清雅,你可不是这样的人。”
萧清雅来到他身旁坐下,佣人上前把东西都撤走,她目光直勾勾落在萧清野身上,良久才幽幽开口,“那你说我应该是怎么样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拼了命把自己蜷缩在保护壳里,不想让人看出一点点的异样。
萧清野会不了解她的性格?
但她不说他自然也就不问了。
下午公司突然有些事要慕云琛回去处理,可他不放心把沈回雪一个人放在医院,思来想去还是喊来几名保镖守着,一有什么不对劲赶紧给他打电话。
沈回雪撇撇嘴,“哪有人会这么无聊。”
“这种事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呢?”
“那不是不一样嘛。”上次那完全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好吗?她一个姑娘家平白无故替他受了那么多罪。
“要出事什么理都是一样的,萧家不是省油的灯。”
何况萧清野那人手腕一向毒辣,谁不知道他就是条毒蛇!
他再三嘱咐一有事情立马给他打电话,沈回雪嘴角不由展颜,其实一个人坚强久了也挺辛苦的,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最容易沦陷进去,她知道自己是抽不回身了。
慕云琛这会没那么光明正大安排几人守在病房了,萧清雅看着医院的大门半天都不想下车,她轻替副驾驶的门,语气不悦,“来这里做什么?”
“不想看看沈回雪的样子?”
“有什么好看的?”她忘不掉之前在医院里慕云琛对她做的事情,“又不是病重,不过就受了点伤罢了。”
正说着,前方忽然出现一道人影,萧清雅看清来人之后轻笑一声,好戏根本就不用自己出场都能上演,她去坐收渔翁之利多好啊。
萧清野显然也看到了,不过他素来对这些事没什么概念,“那女人裹的严严实实做什么?”
“顾若兮,她出门不都这幅样子。”
男人嘴里轻念这三个字,只觉得有些熟悉。
顾若兮提着鸡汤过来,沈回雪见到她来一点也不意外,连眼皮子都没抬起一下。
外界给她们俩按的是什么词?十年好闺蜜!
听听,多讽刺的一个词啊。
“回雪,你最近好点了吗?”
沈回雪闻言慢悠悠掀起眼帘,“行了,这儿又没别人,你装给谁看?”
闻若,顾若兮脸色变了变。
她是个聪明人,这儿又是公共场合,谁知道外面是不是站了记者等她去钻呢?
鸡汤香味很快便漫在整个房间里,香气逼人。
沈回雪冷眼睨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这要放在以前自己指定感动的不像话,最少也得在媒体面前一顿夸,不是吗?
可她早就不是三年前的沈回雪了,现在浑身上下的细胞都透着,想把顾若兮这张虚伪的脸撕掉的冲动!
“来,”顾若兮盛好弯烫端在她面前,“先把这鸡汤喝了暖暖身子。”
沈回雪唇角轻扯,没有任何要伸手去接的意思,“谁知道这里头添了什么东西进来。”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当然。”沈回雪一点都不准备委婉,她就是这么个直肠子的人,有些事憋在心里有多不舒服她自己知道,“三年前你做了什么难道自己心里不明白吗?”
闻言,顾若兮面色微变。
三年前她做了什么确实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可那些人早就不在这座城市了,沈回雪根本不可能会知道这件事的。
她握紧手里的鸡汤,“回雪,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
沈回雪扬起手腕在她面前晃动,那一条狰狞的疤痕,像条剧毒的蛇一般呈现在顾若兮面前,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手里的鸡汤滚烫洒在她白嫩的手腕上,瞬间就烫红了一大片,疼的她直接松手。
鸡汤落地发出不小的动静,外面那帮记者听到动静,一个个都按耐不住的跑进去,顾若兮一手按着被烫到的手腕,眼圈微微发红的盯着地上。
傻子都看得出这里的所以然。
沈回雪一动不动坐在床上,双眸直勾勾落在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慌张和解释,这种坦然倒是少见。
记者也不管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他们喜欢负责八卦就行了,剩余的全部交给警察多好。
“沈小姐,你再不济也是公众人物,这么做恐怕对日后星途有影响吧?”
“你哪只眼睛见到我泼她了?”
“可这里就你们俩,总不能是若兮自己动手的吧。”
沈回雪冷笑一声,“很多时候你所见到的并不是事实。”
顾若兮看眼手腕,发现皮都脱了一层,疼的眼泪直打圈,这个时候不应该她插嘴,索性牙关紧闭,一个字也不说。
这帮人要的是博取关注,谁稀罕得到真实,沈回雪又不是傻子,她抬了抬自己的手臂,一条细长细长的输液管就挂在哪里,每动一下都足以疼的发颤。
记者怔了怔。
顾若兮见状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是啊,你们就是想太多了,拿个东西难免会摔。”
方才多好的机会摆在那里不解释,这会嚷嚷有什么用?
沈回雪心中嗤笑一声,道貌岸然的姐妹花!
保镖赶来的时候,记者依旧想拍出什么新闻,一名保镖上前把人隔开,很快就把人请走了。
病房里除了顾若兮就没别人了,她这会倒知道开始装好人了,沈回雪又不是傻子,见到她都觉得烦,“你还是走吧。”
顾若兮硬着头皮应了一声,也没继续逗留,收拾收拾转身出去了,反正她想要的目的也没达到,何必留着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