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司寒说要对付庄禹这种话,秦蓁蓁已经听了很多遍了,秦蓁蓁不置可否,把视线落在眼前这一本无趣的杂志上,可是封面上偏偏也是今天爆出来的关于庄禹的大新闻。
“你看着办吧,我没什么意见。”
对于庄司寒愿意把他的安排告诉自己的事情,秦蓁蓁很感激,可是很多事情秦蓁蓁其实也说不上有多了解,而且她的底线她也已经跟庄司寒说过了,她可以接受庄司寒报复庄禹,可是她不能接受庄司寒赶尽杀绝。
秦蓁蓁说完这句话,庄司寒直直的盯着秦蓁蓁的脸看了半晌,最后才缓缓挪开了自己的视线,仿佛刚刚想透过秦蓁蓁平静的表面去窥探她内心世界的人,并不是自己一样。
两个人之间,又回复到了那种奇怪又和谐的安静状态。
“逆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庄父“腾”的一下从椅子里坐了起来,毫不留情的把自己手里的杂志扔到了庄禹的脸上,杂志狠狠地砸在庄禹的脸上,庄禹清晰的感觉到了面上传来的痛感,还有从鼻腔蔓延出来的温热。
他本来可以躲开,可是他却半点都没有闪躲,自己父亲的性格,庄禹再清楚不过了,现在看父亲这么生气,他也不想火上浇油。
“你说你小叔叔已经知道我谋害他父母的事情了,卯足了劲儿的要报复咱们家,你说你要放手一搏,好,我给你机会了,我给你大把的钱,给你百分之百的信任,你呢?!就拿这种腌臜的东西回报我?!”
庄父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面前这个不肖子气的背过气去了,他们庄家发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个人作风上出过这么大的风头,现在倒好,庄司寒才刚刚跟准侄媳妇闹出绯闻没多久,庄禹就紧跟而上了。
本来说破天去也是他们占了理的事情,现在倒好,因为庄禹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顺风局都让人家有机会追上来了,这让庄父怎么可能不生气?
“你说你!生那么大的气干嘛?!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动这么大的气?!你看儿子被你打的!”
不早不晚,纪云娟偏偏这个时候就进来了,手里还托着茶盘,看着书房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把茶盘放在桌上,就从桌上顺手拿过一包纸巾给庄禹擦起了鼻血。
庄父本来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现在看着纪云娟进来了,却也打住了,只是自己也被气的不行,胸脯一直上下起伏,这口气一直就没顺过来,庄禹从小到大都不如庄司寒,就连这种新闻,他找的人都不去庄司寒,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好了好了!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俩都消消气!啊禹,快来给你爸爸陪个不是,你爸爸气你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不懂事!”
庄禹今早上闹出的新闻,纪云娟也知道了,心里虽然有些气恼庄禹办事不谨慎,可是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又还能怎么办?不得赶紧解决,赶紧找人把事情压下去?两父子还在这里吵个不停像什么样子?
纪云娟见庄禹的鼻孔已经被止住了血,这才转身走向了庄父,伸出保养得宜的手,一下一下的给庄父顺着气。
“好端端的,又气你爸爸干嘛?”
纪云娟给庄禹使了个颜色,示意庄禹赶紧跟他爸爸服个软,庄禹皱眉,并不太情愿,不管什么事情,不管自己究竟做得对不对,自己都得服软道歉?如果这么说,那之前庄司寒也闹出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他就可以没事人一样?
庄禹完全就没想过,庄司寒之所以会被爆出跟秦蓁蓁去酒店,首先是庄禹给下了药,而且安排好了各路媒体,即使这样,庄司寒也没让秦蓁蓁被拍到半点,可是庄禹呢,自己办事不利落,让人拿到把柄了,现在还不服气。
“你办事头脑不清楚,连擦屁股的事情都办不好?!现在这么多媒体揪着你的个人作风问题不放,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这么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还能指望你办什么事?!”
看到庄禹这副不知好歹的样子,庄父觉得自己心头更是无名火起,本来他以为庄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做出点成绩来,没想到,现在出师未捷身先死!仅仅只是这么点个人作风的小事情,就把庄禹给缠住了。
本来庄禹要是有点脑子,这件事情早就压下来了,偏偏现在这件事情不仅没有压下来,而且还越闹越大了,这怎么能让庄父不生气?
“爸爸,我错了,回头我就找人把这件事给压下来,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纪云娟不停的给庄禹使眼色,庄禹就是想当做没看见都不行,算了,看见老父亲被自己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庄禹也忍不住有些心虚,毕竟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因为庄禹引起的,虽然父亲对自己不满意,可是确实也是自己办事不地道引起的。
听见庄禹跟自己服软了,庄父也稍稍冷静下来一些了,这件事情虽然是小事,可是也给了庄父一个提醒,庄禹确实是太年轻了,就看他现如今的处事手段,确实还是有些稚嫩了,跟庄司寒比起来,确实是太过稚嫩了。
“儿子,听爸爸一句,有些事情,没开始的话就收手吧,你……不是你小叔叔的对手。”
庄父有些虚弱的坐了下来,脸上老态毕现,他就怕庄禹钻牛角尖,最后掌握不了分寸,反倒被庄司寒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爸爸!”
听见自己的父亲这么说,庄禹心里也是一咯噔,如果没有爸爸支持自己,那自己凭什么跟庄司寒斗?当下也顾不上庄父话里那种觉得自己不如庄司寒的意思了。
“你们父子俩,在这儿打什么哑谜呢?”
纪云娟听的云里雾里,可是凭她的聪明,也知道他们父子俩之间的那些来往了,虽然两个人谁都没有挑明了说,可是纪云娟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