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顾墨城都没有闭一下眼睛。白天他寸步不离的陪着顾小菲,夜晚,他便一个人关在书房中,缅怀着那些或甜蜜,或悲伤的过往。
泪水把照片晕染开,他提起酒瓶,一瓶瓶的灌下肚子。
管家和刘妈有心想要劝说两句,却在对上他那双阴沉凛冽若寒雪飞扬的眸子之时,彻底缄声。
整个顾家别墅都笼罩上一层愁云惨淡。
这天,是尤郝所说的于淼火葬的日子。
顾墨城一早便开车到了火葬场。
阴沉沉的天空下,矜贵的男人迎风而立。风吹动他身上穿着的黑色风衣,鼓鼓声响,仿若是在演奏一首悲伤哀绝的曲调。
九点九分,尤郝把属于于淼的一切东西都扔进了火化炉中。
顾墨城想要过去抢回来,可刚刚往前两步,他眼前便突地一黑。身形踉跄,站立不稳间,还是尤郝眼明手快的扶了他一把。
看着往日凛冽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却胡子拉碴,满脸沧桑,尤郝心里也不是滋味:“逝者已矣,节哀,保重。”
顾墨城一言不发的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尤郝也没再理会他,转身准备离开。
顾墨城抬手拦了他一下,微微抬眸,他嘶哑着嗓音问道:“于淼的骨灰盒我想带回去,这总可以吧?”她是他顾墨城的女人,是顾小菲的妈妈,他要把她安葬在顾家祖坟里。
那想,尤郝却冲他耸了耸肩膀,面无表情的道:“抱歉,没有骨灰盒。”
怎么会没有骨灰盒?怎么可能会没有骨灰盒?顾墨城疯了似的想要找尤郝理论出一个结果来。可尤郝是高级刑警,三两下便把他挥开了。
“顾墨城,今天的结果完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若想让于淼走了都不得安息,你尽管在这儿闹。”
是啊,这里还是火葬场呢。顾墨城呆呆的收回手,像是丢了魂,失了魄似的,他艰难的抬头,回望一眼矗立着的火化炉。
没了……于淼连骨灰都没有给他留下……她是恨极了他了吧?恨到连半丝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