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顾墨城冷冷的从唇瓣中迸出两个字来。
于淼牙尖嘴利的反驳:“我再无知也比不上您堂堂顾少无知,连撒了几颗种都弄不清楚。”
找死!顾墨城拿起茶几上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朝她扔了过来:“我不想提,你偏偏提,于淼,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今天我还就准备拿了你肚子里这个孽种!”
“管家,这会儿就叫医生过来,在家里做手术!”他暴虐的下了命令。
刘妈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赶忙求情:“少爷,这孩子是于淼的命啊,你发发善心,放了她吧。”她也是女人,知道母性的伟大。更何况于淼如今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做手术,那会让她直接厥过去,醒不来的呀。
“少爷!”刘妈颤颤巍巍的上前,想要请求他改变了意见。
顾墨城随手一挥,直接把她甩在了地上。她的额角磕碰到茶几的一角,瞬间有血飚了出来。
管家这才赶忙拨打了医生的电话。
“少爷,医生十五分钟后到达。”
十五分钟?这么快就会到来吗?刘妈望一眼已经转身上楼的男人,赶忙捂着伤口站了起来,伸手推推已经被吓呆懵的于淼,她低声催促:“你赶紧走,别待会儿真等医生来了。”
“谢谢刘妈。”于淼抬手想要去看她额角的伤口。
刘妈却在她刚刚碰触到她额角的时候推开了她:“别管我,快走。”
于淼轻咬了咬唇瓣。
顾墨城这会儿已经上了楼,扶着扶手转弯的瞬间,他冷着脸朝底下的客厅望了一眼。
察觉到那像是野兽似的目光,于淼浑身一颤,她扭头就朝门口跑去。
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在响,于淼跑的满头大汗的,可她不敢停止,她怕稍微一停,顾墨城的人就会把她抓回去,让她接受手术。
“刘妈,对不起。”她也想要保护她,可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于淼从来没有恨过这样无助的自己!双手攥的紧紧的,她迎风朝前加速度跑去。
不知道跑出去多远,只听到身侧有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响起来,她才猛地刹住了脚步。
还是没有跑掉吗?
她眼睛下意识的闭上,双手也紧紧的捂着了脸。
她右手刚才沾染了血迹,这会儿虽然已经干涸,可她指缝间的红色还是那么刺眼。
尤郝的瞳孔蓦地一缩,朝她走着的脚步都急了几分。
“淼淼。”他伸手紧紧抓着了她的手,“你受伤了吗?遇到什么事情了?”
“尤郝?”于淼紧绷的神经刹那间放松,又想哭,又想笑的,她张开手臂就想要给他一个拥抱,可眸光触及到她手上的血迹,她又讪讪的收回了手:“谢谢,你总是在关键时候出现。”她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了。
尤郝见她没有受伤,这才也缓缓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遇到坏人了呢。”他伸手指了指她的手:“不过你手上这怎么回事儿啊?”
“我……顾家……”她慌张的转了转眼珠,有些不知该如何和他说出实情。
看她尴尬无措的样儿,尤郝心里了然:“不会是顾墨城又动用什么私刑了吧?”这个男人,他到底有没有把法律放到眼里。
尤郝气愤的掉头就要骑摩托车去。
于淼见他一副“要去和顾墨城好好普法,教训他一顿”的姿态,赶忙跑过去拦着了他:“和他没太大关系。”
她在护他?顾墨城都把她伤成什么样儿了,她还护他?尤郝瞠目结舌的:“于淼,你不能这样纵容他!”纵容下去,伤害最多的只会是她而已。
于淼轻摇了摇头。
不远处缤纷交杂的霓虹灯闪烁着,把她脸上的神情照的隐隐绰绰的,她低声道:“不是纵容,顾墨城只是不想让我要肚子里这个孩子,佣人怕他激动下会伤了我,护我的时候磕绊了一下。”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仰头望了尤郝一眼,结结巴巴的道:“不,不过,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去顾家打探一下刘妈的情况?”
尤郝拧了下眉头,目光从她小腹处划过,又尴尬的快速收回:“你怀孕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确实不该掺和太多的。伸手摸了摸鼻尖,尤郝抿了抿唇:“行,我待会帮你看看去。”
他眼睛轻闪了闪,见她双手抱臂瑟瑟发抖,他问:“那你现在要去那儿?我送你过去。”
“谢谢。”
尤郝冲她微微一笑,转身跨上摩托车。片刻,他却又速度下来了:“还是打车送你吧,你这有身孕,万一受风着凉了我可承担不起。”
恰好路边有一辆空着的出租车经过,尤郝赶忙招了招手。
绅士的替于淼打开车门,又等着她进去,他才也弯腰坐了进去,开玩笑道:“看来我以后要经常开车兜风了,这碰上你的几率也太大了一些。”
于淼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道:“真是太给你添麻烦了,其实你要忙的话,我一个人回去也是可以的。”
“我孤家寡人一个,怎么会忙?”尤郝坐到她身边,见她唇边沾着一根发丝,伸手替她撩了开来,见她笑容讪讪,他道:“你刚刚发丝沾着嘴了,别多想,我可是把你当做哥们看待的。”
好吧,这话顺利的让于淼放下了戒心,她把脸侧的发丝全部拢到脑后,笑着道:“我知道。”
尤郝笑笑,偏头望车窗外看了一眼。
夜色茫茫,寒风阵阵,附近有几道小巷连灯光都没有,黑洞洞的,完全就是杀人越货,劫财劫色的最佳场所。
尤郝眼睛眯了眯,伸手指着车窗外,他偏头冲着于淼道:“以后一个人还是不要出来了,很危险的。若实在着急,你可以打电话叫我帮忙,千万别再这样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乱窜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前排的司机插嘴道:“可不,听说这段时间有一伙儿人专门找年轻女性下手呢,尤其是有点姿色的那种,万一被人贩子迷晕了,一辈子可就都毁了。”
听两人一搭一唱的说着,于淼一阵阵的心惊肉跳。冷静下来,她也后怕不已:“没想到会跑了这么远,以后会注意的。”
尤郝不放心,又殷殷嘱托了她好一阵儿。
于淼听得一阵温暖,嘴上笑道:“真啰嗦,比我爸妈还啰嗦。”
“若是可以,我倒是想当你哥哥,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