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大亮,阳光从地平线升起来,穿过浓浓的雾,照出一片的白光。那光芒虽不火热,却也带着些许的温暖。
就像是她,总算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找到了些微的希望。
一口气跑出别墅,到远处打了一辆出租车,于淼直奔最近的购物商城而去。
换了一身合适的装扮,又买了合适的化妆品,她才冲进购物商城的洗手间,快速画了一个妆容。
“哟,这不是于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吗?这么早就来买东西了?”有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紧接着便是嘲弄,“这么次的商场,您怎么也屈尊降贵的过来了?”
是李静!这个购物商城的经理,也是曾经爱慕顾白宇,却求而不得的痴情人。她和夏柒菱的关系也十分不错。
于淼没想到她这么早来都会碰到她,脸色一时有些尴尬:“李经理上班好早。”
“是啊,我们可不像某些人,能够被人金屋藏娇着。”李静眼尖的瞥见她脖颈上的痕迹,她瞳孔猛地一缩,上前就拽开了她刚刚穿好的羽绒服。
“你干什么?”于淼微拧了眉头。快速把她的手拨开,她脸色微微发烫,“你这样很不礼貌你不知道吗?”
礼貌?她对谁都可以礼貌,但对于于淼,她就是不想给她面子,凉凉一笑,李静嘲弄道:“一个破坏别人幸福的女人,也想要妄图别人对她有什么好脸色吗?”
于淼脸冷了冷:“白宇不喜欢你,我也没那么大本事破坏你的幸福。”
李静却压根儿不听她的解释,上前一步揪着她的领口,她五官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着道:“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若不是你,白宇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
这人还真是盲目自信。于淼看时间不早,不想再和她多费口舌。把粉扑和口红收进包中,她转身就想要离开洗手间。
李静凉飕飕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爸妈刚死了不久,就能这样花枝招展的出去。怎么,没你爸妈撑着,你堂堂的大小姐就落魄到这种地步了?一个金主不够,还得辗转多寻几个?”
她说的话不多,可句句带刺。那刺,直直的扎入于淼的心房,让她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刹那间千疮百孔。
于淼挺了挺后背,闭眼回道:“最起码我有那个资本,你呢,怕是想找金主都找不着吧?”她虽然落魄,可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在她头上踩一脚。大小姐的傲气还在,于淼怎能轻易的被一个商场经理这样诋毁?
李静被气着了,攥着拳头就想要过来和于淼掐架。
于淼却先她一步快速离开。
早晨的雾已经散去了大半,阳光也热烈了几分。可于淼站在商场外边仰头,却只觉得浑身发凉。
“爸,妈,我想你们。”没有她们,所有的人都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她是个孤儿。虽然她确实已经成了孤儿,可是那心,还是会很痛,很痛。
而这些痛,都是顾墨城带给她的!
“顾墨城……”于淼闭着眼睛攥了下手,又使劲竖了竖衣领,这才打车去了顾氏集团。
顾氏集团是一家综合性的企业,名下有顾氏房产,顾氏教育,顾氏餐饮等各种产业,是W市如今的龙头老大。
顾墨城要她来的是顾氏集团的总部。
气派的建筑物直耸云霄,周围碧青色的琉璃砖在阳光下发出灿烂耀眼的光芒。正前门口上方,“顾氏集团”四个大字熠熠生光。
于淼望着那四个字使劲攥了攥拳头,在心中暗暗加油一阵,她踩着高跟鞋进去。
秘书部在二十六层,她需要坐电梯上去。
可不曾想,她刚刚踏进电梯,身后,却有人重重的推了她一把。
于淼偏头去望,只见一个栗色波浪卷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长款的紫色羽绒服,脚上穿着黑色的靴子,侧脸线条优美,脖颈纤长。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女人朝她望了过来:“抱歉。”她眸光从于淼脸上扫过。
于淼脸色一僵,尴尬的扯出一抹笑容来,低声说句“没关系”,她就想往一旁躲闪。
女人却张口叫住了她:“等等。”她眸光直直的落在于淼的脸上,“我是不是见过你?”
虽然知道顾生烟恨极了她,可于淼却从未想过,再见,她竟会认不出她来。
于淼心里泛起一阵苦涩,轻抿了抿唇,她笑容几乎把持不住:“我是于淼。”
顾生烟的脸色蓦地沉了下去:“你怎么会来这里?”她声音尖锐,一点儿也不掩饰她的憎恶。
“是顾少让我过来的。”于淼低声回复。
顾生烟却压根儿都不相信:“怎么会?他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个……”意识到电梯里还有很多人,她把那句即将出口的“贱人”咽了回去。黑着脸等到电梯打开,她直接扯着于淼走到了一旁的走廊。
“我不管我表哥让你过来做什么,于淼,你最好别再作妖。”
她从来都没有做过妖啊,于淼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一板一眼的回复:“不会,我是过来上班的。”
“上班?”顾生烟惊叫出声,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她突地斜靠在一旁的雕花栏杆上,笑了起来,“也对,夏家现在已经垮了,你可不就得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表哥不放手了。”
不是她抱着他不撒手,是他不放过她,不放过她女儿!于淼想要解释,可顾墨城已经从另一部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单手揣兜朝这边走来,身上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长版的风衣把他颀长的身形衬的越发挺拔。他眉目肃然,看到两人的时候顿了一顿。
“已经来了呀。”顾墨城说的云淡风轻的,但他却没看于淼,只是冲着顾生烟道:“让她进秘书部历练历练。你是秘书部部长,多教教她规矩。”
顾生烟竟然是秘书部的部长?完了,她接下来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了!于淼脸色都白了,她想要走人,可想想她的终极目的,她又只能腆着笑脸留下来。
“那就麻烦部长多多照顾了。”于淼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连脸上的笑都显得不自然起来。
顾生烟掉头就走:“自然,有你这样一个吃里扒外,不知道感恩,只知道爬床的女人在身边,我麻烦肯定不会少了。”她语调极高,高的几乎整个秘书部的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