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先生，今天那么有空来看我？让我来瞧瞧你到底死了没？真是有劳你了，虽然看到你还健在，我却是有那么一点不开心。”裴十嘲讽地扯扯嘴角。

　　汤齐一言不发望着他看，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当初是我的错，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想向和你道歉。”

　　他抿抿唇，抹了抹眼镜下的眼睛，抹掉那些缓缓涌出的泪水。

　　“仲秋的死让我愧疚至今，这些年，我不知道在噩梦中惊醒多少次。我身上肩负着整个品牌的命运，那种时候，不是我不想承认，而是其他人根本不允许我承认。”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但，但你懂我那种痛苦吗？我很多次都想过一死了之，但是我身上背负重大的责任，一整个品牌都在我手上。”

　　“我——”汤齐仿佛窒息般猛地停住，大口大口喘气了几下：“我都只能强撑着。其实现在身败名裂对我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说得多么好听。

　　如果他有悔过之心，何必现在才惺惺作态？在这段时间里，他还做过些什么事情，不会都忘了吧？

　　看这一脸的悲伤，该不会是他自己被自己胡乱编出来的回忆洗脑了吧？真实可笑啊。

　　裴十冷冷笑着：“在我吐之前，你闭嘴吧！你的道歉让我感到恶心。原谅你，是对仲秋的不尊重。”

　　“你真的有那么恨我吗？”汤齐问。

　　“你拉倒吧，别再恶心我。你这样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就像恶鬼，人人得以诛之。存在都是罪孽。”

　　一整天的好心情，都在看到汤齐那一刻毁了。

　　裴十不想被程芝看到自己的坏心情，在程芝面前，他一直都试图掩饰。但他却低估了程芝对他的在意程度，上车后五分钟，程芝就发现了他与平日不同。

　　“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程芝说。她望向裴十，那双平静的眼眸如一面镜子，映出他的内心。

　　“没有。”裴十否认。

　　“裴先生，骗我没意思。我不会看不起你，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故作坚强，摆出一副要强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