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清晨枕着他的手臂,在他怀里醒来,变成一件让她感到幸福的事。很简单纯粹的幸福感,就像想睡觉的时候找到一个枕头,像阴雨天里的一缕不灭的阳光。
她微微扬起脖子往上看,男人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浓密的眼睫像花蕊丝,鼻梁笔直,线条如优雅的马蹄莲。
静静望着他,耳边好像传来花开的声音,借着悄无声息的力量,传播幸福的韵律。程芝有点儿被蛊惑了,指尖描绘着他眉眼的轮廓,最后忍不住吻了上去。
两片唇贴在他的额头上,一点一点往下移动,吻过他的鼻尖,最后贴上他的唇。她在心底窃笑,好像偷尝了伊甸园里的苹果。
她吻了一下又一下,像个在玩恶作剧的小孩。然而,有句话就叫,上得山多终遇虎,她的嘴唇忽地被咬住——裴十醒了。
程芝立即往后退,但裴十的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脑袋,她根本动不了。
“偷吻我还愉快吗?”是否愉快程芝还没回答,就被他以吻封缄。刚刚她的偷吻,在这个吻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裴十将她按在怀中,一只手扣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脊往下,让她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抬起她的大腿,勾上自己的腰,彼此密不可分。
程芝很快就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被他的体温蒸得晕乎乎。氧气都好像被烧光了,然后继续燃烧着的是她的身体。
她放弃了抵抗,环住了他的脖子,任由他恣意亲吻,沉醉在他带来的愉悦感中。她怎么都想不到,情况越演越烈,一大早就已经情动不已,粼粼情绪泛滥。
程芝推了推裴十:“喂。”
听到自己的声音,程芝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这声音又哑又软,绵绵的,像搅拌过的奶油。
“嗯,我在。”裴十回应她。
他的声音也不是正常的那种声音,像混了清晨的雾气那般有些浊,有些哑。喷出的气息有些烫人,紧紧贴在她的脖子上,并且往里头渗入。
她不再是只有理论经验的人,和裴十发生过多次关系,她当然知道这是这么一回事儿。
只不过一大早就……
她收紧环住他脖子的手,轻轻地往他胸前埋了埋又红又烫的脸。承受了半晌他的亲吻后,她又往他身上贴了贴,轻声道:“那东西,在床头柜。中间的抽屉。”
裴十微微怔了怔,笑意爬到脸上去,笑容暧昧又纯真。
“嗯。”那双黑黝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