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回到度假村,程芝沿着木板路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傍晚时分,夕阳照亮了整个西边的天空,大片大片的云被染成耀眼的橘黄色,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绚烂夺目。
花草树木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金色的画布上投下剪影,郁郁葱葱,一派繁茂。
程芝走着走着,突然意识到一道目光在望着自己。她回过头,一双被夕阳照得通亮的眼眸正注视着她,恍若拿让人无法直视的宝石。
她的呼吸仿佛被夺走了,她望着那人,双脚像是长根了一样,定定地站在原地。
“你怎么在这儿?”她哑哑地开口。
“工作结束,想来看看某人有没有照顾好我的宝贝。”裴十笑着走向她,行李箱摩擦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海鸟飞翔,嘹亮的叫声在空中盘旋。风吹拂,草木低吟出夕阳赞歌,裴十的衣摆被吹得乱动,夕阳在他身上如海浪般翻飞。
“现在看到了,你觉得如何?”程芝说。
“我觉得如果可以打评价的话,我会给一个差评。如果你有正面看过镜子一眼,你就会发现你自己有多憔悴。”
裴十托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眼底下轻轻刮了一刮,笑了笑:“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想翻白眼?但现在已经累得白眼都翻不动了。”
程芝:“……”
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她打从心里生出一种无力感。在他面前好像没有了隐私,一切都被他看透。
程芝干脆破罐子摔破,恣意放飞自己,放任自己任性妄为。她推开裴十的手,扬起脖子,任性地望向他:“背我吧,我不想走了。”
裴十怀疑自己听错了,眨着眼望向她。她脸上却露出一丝丝不耐烦的催促,好像是说,你干嘛还不蹲下让我爬上你的背。
裴十立即乖巧地献上自己的背,将她稳稳地背在身后,一手托着她,一手拿行李箱:“你住哪个房间?”
程芝报了房间号便闭上了眼睛,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莫名觉得很心安。
是那种婴儿在襁褓里的心安,有着原始天性无法抗拒的魔力。一靠过去,她就像中了魔咒一样,整个人昏昏欲睡,浑身所有感觉都变得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