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感觉到时间原来那么缓慢。
缓慢到一秒的时间内,程芝觉得自己已经环游了一遍太空。她已经记不清到底环游了太空多少遍,终于,等到了梁静言输入的文字。
“裴十他早上的时候来找我!你猜他对我说什么?!他竟然说要纹身,他说要和你的肩膀上的图案凑一对!天啊!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那么肉麻!”
程芝有点儿傻眼了。
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在心底产生,漫过心头,一点一点溢出来。鼻子有点堵,她突然觉得有点呼吸困难,手指微微放松,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掉到床上。
捡回手机,梁静言又发来了一条信息:“我告诉他,没有你的允许,不可以用你的图案,他就拿出自己画的图。你猜那是什么图?你的是骷髅头加玫瑰,他的是橙子橙花和骷髅头,酸死我了。”
“裴十现在几岁了?男人过了十七岁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么天真纯情了吧?”
程芝揉揉眼睛,想告诉闺蜜,裴十幼稚的时候比七岁的小孩还幼稚。但最后,她都没有揭他短。
她问:“那你给他做纹身了吗?”
“当然做了。”
程芝被她这种“当然”的果断给吓到了:“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随便了,不需要预约就能随便做?你对得起你的身价吗?”
“原本预约好的大明星临时赶通告去了,刚好有时间。裴十是你的人,怎么能不开后门。”
程芝:“……”
“而且,刺青是刺入皮肉的承诺。以后他要是敢反悔对你说过的承诺,我要他掉一层皮。”
“美人,你太可怕了。”
“你心疼他吗?”梁静言反问。
“我心疼你。”程芝说:“你为我担心了。”
梁静言似乎是无视她后面一句似的,她又说:“既然你不心疼他,我不怕告诉你。裴十没有问,我也没有说,我没给他做表皮麻醉。”
程芝:“……”
除了六点,程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可以想象,梁静言给裴十做纹身的时候,肯定是怀着一种母亲,恨铁不成钢地拿藤条教小孩的心情。
可能嘴里还叨念着:要死你再敢不听话就揍死你。
其实会心疼裴十吗?
说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此时更加强烈的情绪却不是心疼,而是一种,类似于无所适从的情绪。
她点开裴十的头像,发了六点过去。
没一会儿,裴十便回复:“已经睡醒了吗?”
“嗯,醒了。”
“我先前预订的几套被套刚刚送到,你看,是不是很有在这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