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对话框的顶端显示“正在输入”几个字,他的心异常忐忑。
他一边是期待,期待程芝说出类似“无论怎样都和你在一起”的话;但更多则是担忧,怕她说,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
他很清楚,在某些方面,程芝决绝得不像话。
他不安中,他终于等到了程芝的信息:“我很想相信你,不要让我失望。”
翻译过来就是:我喜欢你,如果你让我失望,我会考虑和你分手了
裴十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想了想,他询问:“我和她的事,你要听吗?”
程芝说好,裴十却有点儿尴尬了,因为根本没什么好说。
但话都已经说出来,没理由不继续说下去。
“她和我以前那些走马观花交往过的女朋友都没有差别,我应该和她交往过一个月吧,后来忙工作,分手了。”
这就是他以前的生活方式,有空的时候找一位,没空的时候甩,再到有空重新找一位。
以前他称之为自由,现在想想觉得荒唐。
程芝对此总结出六点:“……”
“我每次和她上床都做好安全措施,没有一次例外。如果没有意外,不可能留下孩子。”
程芝还是给出六个点。
“都怪我以前留下的风流债。”
“知道就好。我一点儿都不想陪你一起还这些风流债。”
最怕是她沉默不语,只说只言片语。
看到她回复的文字变多,知道她还愿意搭理自己,裴十的情绪不至于太过消沉。
“芝。”
“干什么?”
“对不起。”
“别说了。”
只是和他说了几句话,她就开始心软。要是他不要脸地卖萌撒娇,她觉得自己就要投降了。
江鸣月说,不要为了相信而为他找理所当然的借口。道理她都懂,但有时候实在情难自控。
毕竟是喜欢着的人,每一次割舍都是狠下心做的决定。可以的话,谁又愿意狠下心呢?
程芝将手机放进手提包中,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江鸣月斜着眼,以眼角的余光瞄了瞄她,嘴角微微翘起。
程芝此时的心情出奇平静,最初看到这则消息时的恐惧到现在已经不太强烈,她甚至有点儿想不起刚才为什么感到恐惧。
她失神地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她感到恐惧,是担心裴十是个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人。
裴十认错的态度良好,在某种程度上让她找到了安慰。
虽然远未到信任,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