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三个字，裴十冲口而出。

　　从未有过的剧痛落在心脏之上，痛得他几乎窒息，身体颤抖。他的脸色惨白，像冬日里的一座冰雕，眼瞳幽深，一抹阳光投在他的脸上，竟然无法照亮那双眼睛。

　　所谓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不就是等于“我们分手吧”。

　　鲜花满室，他昨天送来的鲜花依然放置在餐桌上，昨天他们二人世界烛光晚餐，他们拥抱接吻，还差一点跨越了那条界线。

　　裴十怎么都想不到今天程芝会对他说分手。

　　程芝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她没想过裴十对她这句话的反应那么强烈，让她不由心生愧疚。

　　她将前男友面膜抱在怀中，好像是一块挽救她的浮木：“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所以，我想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我对你太好，所以你决定和我分手？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逻辑吗？”裴十被气笑了，他是真的被气笑了。

　　只是笑中有泪。

　　“我不是说分手。”程芝捉住他语言中不严谨的地方。

　　“对，你说的是分开。但分开和分手有什么差别？！”裴十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稍稍加重了一点。

　　他缓缓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复：“只有觉得不合适，才会动了想分开冷静的想法。冷静完就分手，难道错了吗？”

　　裴十说话那么不冷静，程芝只在他谈论到抄袭的时候见过。

　　她望向他，看到他脸上受伤的神态，她心痛了。放下前男友面膜，鬼使神差地上前拥抱住他。她感到男人的身体颤了颤，于是拥抱得更用力。

　　她只是想分开冷静冷静，让自己看清自己对裴十的感情。至于冷静完是不是分手，她根本没考虑这个问题。

　　裴十提醒了她，如果冷静完，觉得纠缠下去都没意思，她会果断分手。

　　但现在，她至少没有分手的想法。

　　她往裴十怀里依偎，耳朵贴近他胸膛：“我没有对你不满意，我只是想静静。裴十，先分开，可以吗？”

　　这个主动的拥抱就像定心丸，裴十被安抚住了，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所以，这是冷静完都不会分手的意思？”

　　他说话的口吻和语气带了几分天真的孩子气，再尖酸刻薄的人也无法对他恶言相向。

　　“差不多吧。”

　　差不多。

　　裴十咀嚼着这三个字，也差不多懂了她的意思。

　　他想了想，决定开始做最坏的准备：“如果分手了，我们还能当朋友吗？”

　　“能。”

　　“我还能重新追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