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十的吻很克制隐忍。
唇瓣浅浅地撕磨触碰,挑引。红酒细腻悠长的芳香还留在唇齿间久久不散,浅尝一下,醇厚的味道延绵不断。
缱绻温柔,绵长细腻。
他的吻让人乱神。
程芝的心魂有一半已经沉溺当中,还有一半在为某些事剧烈地挣扎。
她放下酒杯,颤颤巍巍地抬手环住裴十的脖子,心里忐忑不确定,她皱皱眉,笨拙地回吻他。
她吻得极暧昧,轻轻一下,裴十立即知道她发出的讯号是期望加深这个吻。
在以往的关系中,交往或是分手都由他掌握主导权,所以在暧昧的分寸上,他也一直当主导。
只是面对程芝,他则选择交出了这些主导权。她不喜欢暧昧,他就尊重她,每次得到她允许再行动。
看上去似乎很扫兴,可事实上又别有一番风情。
裴十放下酒杯,指尖穿入到她的发丝当中,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固定,以便加深这个吻。
他呼出的气息灼热如蒸汽,蒸得她的脸颊红通通。
程芝耳边只听到热吻时所发出的黏稠细响,以及自己疯狂的心跳声。她将裴十抱得更紧,像是要蜷缩进他的怀里,躲避那些一步步逼近的巨兽。
她明知道让自己恐惧的巨兽就是他,但还是矛盾地认为抱紧他就能获得安全感。
唇瓣被吻得又酥又麻,她放任自己软在他的怀里,指尖轻抚他的脖子,想引出他其他的情绪。
裴十却只是抱着她,贴着她的脸,重重地喘着气。喘顺气后又捧着她的脸继续吻,吻了一会停下来抱她,抱了一会儿又继续吻。
他觉得这一刻已经足够幸福了。
总喜欢奓毛的小脑斧乖乖依偎在他怀里,任他拥抱,任他亲吻。
甚至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所以当程芝将他猛地推开,昏暗的脸气鼓鼓,写满了我非常生气,双眸恶狠狠地盯着他时,他没有半点意外。
这才是凶巴巴的小脑斧。
程芝已经忍够了!
真的忍够了。
这种时刻,这个男人怎么只顾着亲亲亲,抱抱抱!她以前没有给够他吗?!她从来没有给过他吗?!为什么她现在整个人都送到他面前了,他还是毫无反应!
她很生气,即便她清楚裴十根本没犯错,却无法控制将责任都归咎于裴十身上。
于是一句,她不敢相信,裴十也不敢相信的话从她嘴里蹦出:“混蛋,你是处男吗?!”
最开始你不是才嫌弃我不是处男吗?现在怎么又质疑我是处男了?
裴十有点委屈,也有点儿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