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十大脑第一反应是：绯闻是什么鬼？

　　但立即就反应过来，她生气了。称呼都他妈变成裴先生了，还不知道她生气，是想成为她不分手留着过年的男朋友吗？

　　不管绯闻是什么鬼，别让她生气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知道和谁传了绯闻，但不管和谁，我问心无愧。约法三章我没有违背任何一条。”裴十坐到她面前，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与她对视，平静地接受她的审视。

　　双目清明，眼神有那么一点讨好商量的意味。

　　程芝眼神并未软化：“我在江鸣月那里看到，你和模特封若南很亲密地在一起。”

　　“封若南。”

　　裴十叨念着这个名字松一口气，他举起两只手指对程芝发誓：“我发誓，选她拍广告之前我不知道她对我有意思。拍广告的时候，她频频对我示好，我谨记身心都有所属，一概无情拒绝了。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能为我作证。”

　　“都是你的人，怎么知道真假。何况，你现在可是说的比唱的好听，我更加怀疑你心里有鬼。”

　　“……”裴十突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他不知道是自己从来没有在女人面前证明过忠心，所以毫无经验，还是因为他喜欢的女人就是这么难缠。

　　小怪兽被程芝放在怀里，摸得足够了，发挥猫主子不管你们针锋相对还是情意浓浓都无视的个性。它从程芝的怀里跳出来，跳到桌子上，踩着桌面上的文件，走到裴十那里，垂下头蹭蹭他的手掌，“喵”了一声。

　　程芝看了眼自己的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立即抓回来，最后只好放任猫咪随意乱走。其实她不想表现得那么咄咄逼人，毫无信任可言。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裴十，虽然我很想信你，可我就是做不到，我骗不到我自己。但如果事情不弄清楚，一直都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你说我自私也罢，如果我不能拿掉心里这根刺，我不能说服自己和你在一起。”

　　她的话虽然婉转，但表达的内容却无比锋利，用最直白的说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不能说服我，那就分手吧。

　　裴十抿着唇，那双眼睛一下子幽深起来，直直地望向程芝。

　　如果爱侣是一位疑心病很重的人，那么双方在一起都是一种折磨，无止境地猜忌，无止境的解释。裴十知道她不是疑心病重，她只是受过伤害成了惊弓之鸟，而他有累累前科。

　　裴十将小怪兽抱起来，嘴角翘起了一点弧度，他问：“如果我能解释清楚，你能给我一个吻吗？”

　　“可以。”这种时候还讨价还价，程芝不知道应该说他幼稚还是奸商。

　　“你等着我。”

　　程芝眼神表示：我等着。

　　裴十坐在位置上，拿出手机折腾了一会儿。然后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他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办公室，煮水泡茶。还回过头问她：“能放点音乐吗？”

　　“不能。”程芝果断拒绝了他。程芝完全搞不懂他到底在干什么？他说让她等着，但现在十分钟都过去了，这算哪门子的解释？

　　“今晚一起吃饭好吗？约个秘密的地方，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关系。”裴十问她意见。

　　“裴十，你到底玩什么？让你解释清楚，你说完就没有后续的事？还在这里弄懂弄西。”

　　“给点耐心。求证也需要时间。今晚一起吃饭吗？”裴十又将话题绕了回来。

　　“你能解释清楚的话就和你吃。”

　　程芝赌气不想管他，他爱解释就解释，不解释就算了。她回头看电脑屏幕，目光不经意瞄到屏幕下的手机，屏幕亮着，收到了很多条微信的消息。

　　点开查看，全都是乔柯婷发来的消息。顿时失去了去看的心情，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话框。

　　毫不意外，刷屏的都是一堆重复无意义的感叹词，去掉这些词语，将她的话组织起来是：“快来裴十的微博吃瓜。不知道他搞什么，刚刚发了一条微博，很好玩。”

　　她附上微博的连接以及微博的截图。

　　她所说好玩的微博只有文字：谁传我和封若南的绯闻！！！

　　最后那三个感叹号，给人一种生气捶桌的感觉。

　　原来裴十说“等着”，之后就是发了这条微博，试图去求证。程芝回想起从裴十进门之后所发生的对话，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其实很纵容自己。不管她怎么咄咄逼人地要求，他都逆来顺受。

　　他不是卑微，他只是更加看重这段感情。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裴十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程芝挑眼看他。

　　他拿起搁置到一边的手机，放到办公桌的中间，朝程芝招招手：“阿芝，你也来一起看。”

　　程芝心里早有预感，果然，他打开了微博：“我发了这条微博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手机，我也完全没有造假的可能，所以评论区里面一切留言都是真实的。”

　　她在他之前已经看过评论区，知道评论区里面有些什么评论。

　　裴十首次在微博提到绯闻女友的事，吃瓜群众都很好奇，纷纷打探到底发生什么事。神通广大的网友甚至将那些绯闻照片都找了出来，吃瓜不嫌大的人则@了封若南，让两个当事人聚在一起。

　　裴十点开其中一张绯闻照片：“你看到那些亲密照片是这些吗？”

　　程芝点点头。

　　裴十唉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叹气还是松了一口气：“小甜甜。亲什么密啊，她距离我还有好几步远，借位拍的，你看看我们影子的距离就知道了。”

　　“……”好像是诶？怎么当初看的时候没发现？

　　“你看，最亲密的只能算这张，她拿着勺子喂我吃雪糕。我发誓，我一口，半口，不，我闻都没有闻。你看，照片上我皱眉，皱鼻子，这是打从心里抗拒的意思。”

　　他着急地解释，脸上不自觉出现了很多夸张的神态，皱眉皱鼻子，龇牙瞪眼的，甚是有趣。好像加上这些神态，他的话就多几分说服力。

　　或许是这样也没有错。

　　程芝被他说服了。

　　她无法不相信一个脸上写满委屈，却还要执着和你解释清楚的人。相比较自己心里的委屈，他更希望不被你继续误解下来。

　　“好吧，我错了，我信你。”程芝的手覆盖在他手机屏幕上，表示不必证明下去。

　　裴十抬起眼看她，苦尽甘来般露出笑容：“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吻你了？”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