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则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情景。
他珍之重之、发誓要一辈子好好疼爱的女人全身赤果的被绑在一张圆床上,除了手脚上束缚她的布条, 她身无一物,雪白的身体上伤痕累累则……
他觉得眼前发黑,强大的意志力支持着他跑过去,脱下衣服小心意义的盖在她身上,声音哽咽着呼唤她的名字,“陶之……陶之……醒醒,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一刻的君天则只觉得心中又痛又恨,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好好的保护她,恨自己之前做事不够果决,斩草没有除根,所以才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境况。
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看着周围被保镖按住的男人女人,声如寒冰的下令,“全部处理掉。”说完,抱着人飞快的离开了那个幽暗肮脏的地方。
不过,才上车没多久,恒川的电话就打来了,“君总,跑了两个。”
“跑了?”君天则语气森寒,“你们那么多人,居然让人跑了?”
“对不起,君总。”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人给我抓回来。”君天则火大的说。
“是,君总。”
电话挂了,君天则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陶之,心疼得无以复加。
在云紫的帮助下,君天则带着陶之去了顾家的私人医院。
“病人身上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内脏和骨骼。”
“那她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
“她应该是有两天没有吃饭了,靠一点儿营养液给维持生命,加上情绪起伏太大,所以才会昏厥过去。”
“那就是没有大问题是吗?”
“这个还要等她醒过来,做了其他检查才能确定。”
送走医生之后,君天则亲自守着陶之,一寸一寸的检查她的身体,每看到一出红肿青紫,他的心就越疼一分。
他发誓,要将绑架她、折磨她的人碎尸万段!
陶之昏迷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转醒过来,看着守在自己面前的君天则,她愣了好长时间,目光怔怔的看着他,接着,泪水毫无征兆的就汹涌了出来。
君天则见她醒来,心中正松了一口气,结果看着她哭成这样,一下子慌了,“怎么了?是不是身上哪里痛?”
看着他担心关切的眼神儿,陶之心中的委屈和难过就翻了倍。
人就是这样,没人心疼的时候总是很坚强,眼泪往肚子里咽,一旦有人心疼了,就会变得软弱,眼泪就往外面流了。
陶之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没有看到君天则的时候,再大的屈辱和害怕都只能自己忍了,可是,现在有人心疼了,有人担心了,之前的屈辱和害怕就成倍的显露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摇头,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简直就是拿刀子在君天则的心窝子里戳。
笨拙的帮她擦眼泪,可是,那泪水,越擦越多,最后,君天则放弃了,直接俯身,紧紧的抱住她。
他知道,她肯定是吓坏了。
“不用怕,已经没事了,有我在呢。”君天则温柔的安抚着她的情绪,大掌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后背,“对不起,我来晚了。”
陶之终于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抱着她的君天则也禁不住湿了眼眶,他那天要是再晚一点儿去……
不,那样的情况,他想都不敢想。
陶之哭累了,才被君天则重新放下,然后叫来医生做检查。
一番忙碌下来,确定陶之身体上没有别的伤害了,君天则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
可是,到晚上的时候,君天则却发现,陶之并不是没有受伤,她受伤太重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她怕黑!
怕睡觉!
怕照在身上的强光!
他对她温柔安抚的抚摸,也会让她惊恐尖叫!
医生说,她只是创伤后遗症,要做心理治疗。
可是,陶之排斥甚至是抗拒心理治疗,每次都是治疗到一半就尖叫起来。
几天下来,她不敢睡觉,怕黑,怕强光,最让君天则难受的是,连他的拥抱和亲近,她都开始排斥,有时候只是握着她的手,她也会恶心反胃,狂吐不止。
唐旨岚赶到医院,和君天则商量之后,决定带陶之回海城。
回到素云别馆,有了郝云和爱丽丝的陪伴,陶之的情况终于好了很多,心理医生再次介入治疗,这一次,效果明显好了很多。
只是,她还是排斥别人对她的肌肤接触,这一点,让君天则很是担忧。
“难倒我要一辈子不能抱她?”君天则火大无比,现在陶之这个样子,他很心疼,他想安慰她、拥抱她、爱她,可是,这一切,都不行。
“老大,你别着急,只是心理疾病,你要给她时间。”唐旨岚见他发火,赶紧在一边劝导。
君天则却一拳打在面前的栏杆上,“我不是着急,我只是气我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儿找到她!”他要是早点儿找到她,她又怎么会受到那些伤害呢。
一想到当时找到她时,她赤身果体的被绑在床上,浑身是伤的样子,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老大,你别自责了,幸好你去的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儿……”唐旨岚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他当时没有跟着去,但是,他听恒川说了,当时那里有三个男人,衣服都脱了,就等着性侵陶之……
现在那三个男人全部被废了,全部打残,被拴在街头乞讨。
君天则恨恨的抽了一支烟,然后说:“我去地下室。”
唐旨岚看着他的背影,禁不住摇了摇头。
素云别馆的地下室最近很热闹,只是,因为隔音太好,下面再热闹,上面都不会有人发现。
而君天则回来之后,几乎每天都要去一趟地下室。
“人怎么样?”进去之后,他随意的问了一句。
“还是老样子。”里面的守卫面无表情的说。
君天则点点头,一个响指,打开了地下室的灯。
诺大的地下室半空中吊着两只铁笼子,铁笼子里,是两个半死不活的赤果男人。
君天则做了一个手势,其中一个铁笼子慢慢的降落下来。
笼子很快被打开,里面的人被拖了出来,然后扔在了地上。
那人因为这些动作,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君天则用脚踢了踢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考虑得怎么样?还是不愿意说吗?”
“君天则,你有种杀了我们兄弟,我告诉你,我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地上的男人浑身筋骨断裂,全部是被君天则一寸一寸打断的。
“周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和周擎,谁交代,谁就能活命,谁嘴硬,谁就得死。”
“哈哈哈,我们死也不会说的。”
“你们俩要是都死了,周家,可就绝后了。”
“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了,我们说了最后还不是死!既然说不说都是死,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周睦硬气的说。
“哦,是这样么?那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君天则说着,一脚踩在他的手腕儿上。
周睦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另一个铁笼子里的周擎趴在笼子边上,一边叫他哥,一边大声的咒骂着。
而君天则仿佛很享受周睦的惨叫一般,脚下慢慢的碾压着,“我的耐心很有限,再给你们十二个小时,如果到晚上这个时候,你们还是不说,就去见你们父亲吧。”
“君天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做人的时候都不是我的对手,难道做鬼了,我还会怕你们不成。”
君天则冷笑着说,“我给你们设计了一种非常特别的死法。”
周氏兄弟怒瞪着他,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一般。
君天则却毫不在意,蹲在周睦前面,“一会儿你的铁笼子里,会放上一箱老鼠,这些可不是一般的老鼠,它们个个有拳头那么大,牙齿锋利无比,关着它们的箱子最多能关它们十个小时,到时候,它们就会弄坏箱子,跑出来……”
“这些老鼠,可都是食肉的,到时候,说不定你们碎掉的骨肉都会被它们全部拆开吃掉!”
“怎么样?葬身老鼠的肚子,这样的死法很特别吧,想想到时候,一群老鼠啃食你们的血肉,到最后,你们连一点儿渣都不会剩下。”
君天则这边说完,就已经有人拎着两个箱子出来了,透着箱子一侧的玻璃,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数十只大老鼠,每一只都尖牙利嘴,狠狠的攻击着关押它们的箱子,那凶狠的样子,哪里是老鼠,分明就是怪物。
“怎么样?这些小家伙可都是我精心为你们挑选的宝贝。”君天则说着,直接将箱子放在了周睦的面前,“看,它们的牙齿,多锋利。”
周睦本就没有人色的脸上顿时一片惊恐。
“它们喜欢血腥的东西,你们兄弟俩身上的血它们最喜欢了,到时候,它们全部扑到你们身上,一寸寸的啃食你们的血肉,你们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被啃掉,你们的脚被啃掉……你们放心,一会儿我会让人给你们打一针,让你们能支持到最后一刻,支持到它们啃食完你们的大半个身体,最后,连灵魂都无处安放。
“不!我不要被吃掉!不要!”周睦终于忍受不住君天则的恐吓,大声的尖叫了起来。
“不想被吃掉,就老老实实的说吧。”
“大哥,不要说!”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她只通过网络来联系我们,不过,我知道,那人是女的。”
“你们不知道那女人是谁?”
“不知道。”
君天则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周睦,想看他有没有撒谎。
周睦的全副注意力却全部在那些老鼠身上。
君天则见状,觉得他没有说谎。
起身,吩咐属下将周睦放回铁笼子,“别忘了把小宝贝儿们也放进笼子里陪着周先生。”
周睦听了,魂飞魄散,“君天则,你出尔反尔。”
君天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早就知道说了也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