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感情的人,最后都会被感情玩弄,世事就是这样无偿。
陶之不会同情林采薇,那是她应得的,她反而觉得心中有种隐隐的畅快、感觉,可能是因为当初林采薇曾经那样伤害过她吧。
不过,她很快就为自己的幸灾乐祸感到愧疚了,说起来,林采薇也只是一个一心追爱的可怜女人罢了。
当初和君天则在一起,也只是被君天则利用,后来和殷凯在一起,以为得到了爱情,结果,还是被抛弃。
想她堂堂林氏千金,高高在上,却一直找不到全心全意对她的男人,想起来,还是挺可悲的。
陶之叹息着甩甩头,不再去想别人的事了,她自己还不是活的一塌糊涂。
只是,走出电梯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林采薇站在楼梯间的角落里,肩膀松动着,似乎在哭。
她的背影很单薄,全身弥漫着一种浓重的悲伤。
不知道怎么的,陶之就走了过去,见她果然在哭,递上了纸巾。
林采薇正伤心着,看到递到面前的纸巾,愣了一下,接过去擦眼泪,然后抬头就看到递纸巾给她的人是陶之,面色顿时变了。
陶之这时候也觉得她这样出现在林采薇面前不太好,想要说什么,可是,还没有开口,林采薇就用力的推开了她,带着泪水的眼眸怨恨的盯着她。
“干什么?想看我的笑话。”林采薇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脸上露出伤心又倔犟的神情。
“你想多了。”陶之眉头皱了一下,觉得她刚才走过来真是脑子抽调了,说完之后,就要转身离开。
“你站住!你什么意思?”林采薇却在后面大喊了起来。
陶之顿下脚步,回头看向她,“我没什么意思。”
“陶之,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笑我,笑我被人背叛,笑我守不住男人。”林采薇说着,眼泪又汹涌而出。
“这是你的想法,我可没有这么想。”陶之淡淡的说,然后再次抬脚要离开。
“陶之,我恨你!”谁知,身后的林采薇却嘶吼了起来。
陶之听了,只觉得可笑,“恨我?你有什么立场来恨我?林采薇,当初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来伤害我,你凭什么来恨我?”
“君哥哥本来是我的,是你的出现破坏了原本属于我的幸福,是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是君夫人了!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听着这样的指责,陶之只觉得哭笑不得,这人啊,总是喜欢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别人,总觉得自己是无辜的,觉得全世界都欠了她。
这种人,活该被抛弃,活该得不到爱情。
“林采薇,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吗?”陶之冷笑着说,“当初你和君天则在一起的时候,我在监狱里,我能做什么,出狱之后,我一直避着你们,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找我麻烦,想要置我于死地,你那样狠毒,哪个男人会喜欢你!后来君天则和你接触婚约,不是因为你先背叛他,和殷凯勾搭在一起吗?你现在倒把左右的错都推到我身上,你是不是太无耻了!”
“如果不是他天天的想着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会被殷凯勾、引吗?都是你的错!”
看着林采薇歇斯底里的样子,陶之忽然暗笑自己,她是脑子进水了吗?为什么要进来给她递纸巾,为什么要和她分辩?
想到这里,陶之冷哼着说,“懒得和你说。”然后转身离开。
“陶之,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咒你比我凄惨一万倍!我咒你不得好死……”林采薇在后面激动的大喊大叫,那张好看的脸因为仇恨变得狰狞而吓人,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是浓郁无比。
不过,陶之已经走出去,看不到了。
因为林采薇的事,弄得陶之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糟糕了。
“君天则,都是你这混蛋的错。”陶之低声咒骂了一声。
谁知,下一刻,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刷的停在了她的身边。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就看到一张俊美得妖异的面孔,“嗨,美女!”
陶之皱眉,转身就走,不想理会这种随便搭讪的花花、公子。
“陶之!”谁知,那人却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认识我?”陶之诧异的转身。
“当然,对美女我一向过目不忘。”妖异美男笑得灿烂。
“抱歉,我不认识你。”陶之对这种男人没有好感,虽然他的确长得挺帅的。
“别这样冷漠么?我叫临溪。”美男笑着自我介绍,“我是君天则的朋友。”
君天则的朋友?那她更不想理会了。
临溪开着车慢慢的跟在陶之身边,“怎么样?去我酒吧坐坐吧,就在前面。”
“不去。”
“哦,是君天则不许你去吗?他啊,就是那么大男人主意,一点儿都不关心女人心里真正的想法!你不喜欢他实在是太明智了。”临溪不屈不挠的跟着陶之。
听他这么说君天则,陶之眉头一挑,有点儿诧异的看着临溪,“你真是君天则的朋友?”
“如假包换,不过,是很讨厌的那种朋友,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恶,仗着自己能力强,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傲慢的让人想狠狠的揍他一顿,听说他一直在追你,但是你一直没答应,我就觉得太高兴了,他不是很拽么?还不是有被人看不上的时候,哈哈哈。”临溪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那 样子,十足十的幸灾乐祸。
陶之没想到君天则还有这样的朋友,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他那么说君天则,陶之心中就有一种认同的感觉。
君天则的确挺讨厌的!
于是,陶之上了临溪的车。
很快到了他的酒吧,临溪亲自招呼她,坐在最好的位置,和最漂亮、最美味的酒。
“……我和他认识二十多年了,从小都大,却一直被他欺负!我知道,因为我长的比他帅,他一直妒忌我,所以总是欺负我,把他自己做的坏事全部推到我头上!他就仗着比我高,总是来弄我的头发,你说,我这么帅的帅哥,每天头发被弄得跟鸟窝一样,那些原本喜欢我的学姐、学妹,最后都跑去喜欢他了,你说他可恶不?最气人的是,他还总是一脸冷冰冰的样子,好像谁得看不上似的,你说可不可恶?”
听着临溪絮絮叨叨的说,陶之脑海中就浮现出少年版的君天则,面无表情的揉、弄一个俊美少年的头发,直把人家弄得炸毛了才离开……
想着想着,陶之忽然囧了,怎么觉得很有爱呢?
“……高二的一次篮球赛,我连续进了好几个三分球,全场的姑娘都在为我欢呼,结果,你知道吗,君天则那个混蛋,直接用球打在我脸上,还怪我没有接住球,当时就把我鼻梁给砸出了血,害得我不得不中途退场,我不在了,他就出尽了风头,那些本来喜欢我的迷妹最后都被他勾、引了,你说气不气人……”
“还有,他那个人花心得很,上学的时候,三中、七中、九中的校花全部被他玩弄过,等人家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就把人家一脚踢开,害得那些校花觅死觅活的,不知道多可怜!你说他可不可恶?”
陶之看着临溪气愤填膺的样子,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欢喜冤家的即视感是什么鬼?
“临溪,其实你喜欢君天则是不是?”喝得半醉的陶之,就这样把心里话给问了出来。
原本滔滔不绝的临溪瞬间斯巴达了。
“我那是恨他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喜欢他了?再说,他有大胸吗?他有细腰吗?他有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吗?我脑子又没有秀逗掉,怎么会喜欢男人!”
临溪说着,随意的招了招手,马上就有身材火爆,面容漂亮的女郎走到他身边,柔若无骨的倚在他身上,然后献上火辣辣的吻。
临溪更是毫无顾忌的搂住那女郎,来了一个法式热吻。
“本公子性取向正常得不得了,喜欢的是这样美艳的尤物。”临溪一本正经的说。
“我怎么觉得你是欲盖弥彰呢?”陶之不相信的说,坚持他喜欢君天则。
临溪听了,欲哭无泪,再不多说什么,直接给君天则打了电话,“快点儿过来把你的人给弄走。”
君天则还以为陶之在沈家,接到临溪的电话还诧异了一下,赶过去的时候,见她已经半醉了,顿时黑了脸。
临溪见状,心虚的咳了一声,“那啥,我刚次在路上看到她好像心情不好,所以就带到这里来了,结果她以来就喝了不少酒,所以,就这样了。”
君天则不疑有他,还谢了临溪,然后抱着陶之离开了。
“嗯,君天则,你怎么来了?”陶之这时候脑子里迷迷糊糊的,站都站不稳,却还兀自挣扎,想要自己走。
君天则直接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不许乱动。”
陶之被打得惊呼一声,窝在他怀里不敢动了。
君天则见她小猫咪一样乖顺,心中满意,在她头上落下一吻,抱着人上了车。
“君天则,你喜欢临溪吗?”迷迷糊糊的陶之忽然问。
君天则:“……”她不知道临溪是男人吗?他怎么会喜欢临溪?
“人家临溪喜欢了你二十多年了呢,你个花心大萝卜,居然辜负人家。”
君天则听到这里,满头黑线,看着她红彤彤的脸,直接倾身吻住她,甚至不满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