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断了让君天则非常火大,当即这名倒霉保镖狠狠的骂了一顿。
可是,人是骂了,线索断了就是断了。
想到今天晚上的危险境况,君天则就一阵后怕,当即打电话给恒川,要他加派人手去暗中保护陶之。
边上的唐旨岚从头看到尾,嘴角勾起一抹笑,“老大,你现在真的很紧张桃子呢。”
的确紧张,不仅因为他心里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情愫,还因为他欠了她。
不过,想到她对他的恨,他心中就觉得一阵无力。
陶之是第二天上午才醒过来的,身边只有一个面孔依稀熟悉的护工。
“醒了,感觉怎么样?”那护工见她醒来,凑上前询问。
陶之这才认出,这是之前她妈住院时照顾她妈的那位大姐。
陶之想要说话,喉咙却痛得只能发出嘶嘶声。
“还是被说话了,我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你喉咙被烟熏了,顾忌要痛一阵子。”护工大姐笑着安慰。
很快,医生赶来,认真的做了一番检察,告诉陶之没有大碍,只是被烟呛到了,休息几天就好。
陶之听了,心中松了一口气,想要询问一下昨天晚上的事,可惜,那护工大姐什么都不知道,直说她被送来,然后有个女人出面请了她。
陶之忧心家里的情况,想要打电话询问,却发现她身边什么都没有。
这才自嘲的笑了一下,人家把她人救出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帮她拿东西。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陶之抬头,就看到沈重拎着果篮站在门口。
陶之很意外,没想到第一个来看她的,居然是她的父亲。
“怎么样?伤得严重吗?”沈重放下东西之后,坐在床边,一脸担忧的问。
陶之说话不方便,护工大姐给她准备了纸笔,便于交流。
“我没事,只是喉咙被熏了,要住两天,身上并没有其他伤。”
“你就好,我也是今天早上看到新闻才知道的,房子烧了不要紧,人没事就好。”
看着沈重一脸慈祥的样子,陶之心中有点儿恍惚。
之前没有亲子鉴定报告的时候,这个男人还一副拒她千里之外的模样,甚至对她母亲说了那些污蔑言辞,可是,在事实面前,他不得不认。
只是,沈重认得很无奈,她满以为,他既然那么不乐意认她,就只会对她不理不睬,却没有想到,出了这样的事,他居然是第一个来关心她的。
沈重见她神色不对,担忧的看着她,伸手覆上她的额头。
他的手,温暖干燥,陶之觉得她有点儿喜欢这样的碰触。
这种感觉,就是父爱的感觉吗?陶之不得而知。
但是,她骗不了自己,不管表面上她如何不屑沈重的父爱,但是,只是一个简单的碰触,就让她的心跟着颤抖了。
原来,她不是不期望,只是害怕失望,因为如果一开始就不奢望。那么,得不到就不会失望。
如果一开始就得到了最好的,那么,以后就会只剩下失望……
沈重不是多话的人,和陶之这个女儿也从来没有相处过,这会儿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陶之才没有介意这些,她第一次感受到父爱,整个人都有点儿不自在。
沈重坐了一会儿就了,临走的时候告诉她,房子没了没关系,他会给她重新找房子云云,然后不等陶之说话就转身出去了。
下午的时候,有警察赶来询问情况,并告诉她昨晚的火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纵火。
陶之吓了一跳,有人纵火?那是有人想要杀她妈?
她昨晚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烧起来了,而且,她自己也很快晕了,所以,她现在是一问三、不知,比警察知道得还少。
当警察询问到她有什么仇家的时候,陶之想了一下,吐出一个名字,“君天则。”
她唯一的仇人就是君天则!
两名警察相视一眼,很是意外的样子,却还是将这个情况给记录了下来。
陶之赶紧询问了昨晚救她出来的人是谁,她想要好好的感谢人家,只是,警察也不知道。
陶之很失落,不过,她觉得她早晚会问到的,毕竟昨晚那么多人,谁救的她,肯定很多人看到。
休息了一会儿,保险公司的人来了,说要理赔。
陶之这才知道,母亲爱极了这个家,给房子买了保险。
如今房子没了,保险公司自然会给她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陶之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想着,一切都没了,却没有想到,现在峰回路转,她没了房子,却有了钱。
只是,那房子是她和母亲的记忆,如今没了,那些美好的记忆就无处安放了。
陶之很快睡着了,只是,却是噩梦连连,一会儿是她和周城的丑闻,一会儿又是在监狱里的那些日子,一会儿又是被困在火场……
尖叫着醒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陶之搽着汗,缩在床上,不敢再睡了。
今天第一个来看她的,是郝云。
她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当初骗了她们钱的那个大混蛋,找到了。
“你怎么找到的?”陶之很意外,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找到的。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郝云一脸神秘。
其实,事情真的很突然,她一大早接到君天则的电话,说帮她找到了骗子,开始她还将信将疑,可是,吃过饭正要出门,拉开门就看到了那个骗子,而骗子身后站着的人,正是君天则。
郝云对君天则是没有好感的,不过,看着对方帮她将骗子给抓回来,她也不好摆脸色,将人让进屋之后,对着那骗子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发泄了恶气之后,她舒服了很多。
“这次的事,谢谢你。”郝云别扭的道了谢。
君天则点点头,神色有点儿奇怪,拜托郝云照顾陶之,并叮嘱她不要告诉陶之是他帮忙抓到的骗子。
而郝云这时候才知道陶之出事,君天则走了之后,郝云就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医院。
“这下好了,我们的钱应该能追回来大部分了。”
“嗯,算是好事儿。”陶之笑着说。
“倒是你,怎么回事?家里怎么会着火?”
“我也不知道,警察说是有人故意纵火!”
“啊!怎么会这样?故意纵火?不知道家里有人吗?”郝云震惊无比的说,“靠,谁和你这么大的仇啊?”
“你说我最大的仇人是谁?”陶之低着头反问。
“你说君天则?”郝云皱着一张脸,“可是,不应该啊,他不是知道误会你了吗?而且,我看他好像挺愧疚的……”
“或者是林采薇。”陶之再次开口,她这些年也没有得罪别人,除了被君天则陷害,就是被林采薇那个女人妒忌着整了几次,以她从前的狠劲儿,还真做的出这样的事来。
“嗯,有可能,她被君天则退了婚,心里指不定怎么恨你呢。”郝云拿起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想到早上君天则的样子,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桃子,问你个事儿,你现在对君天则,还有感觉吗?”
“你觉得呢?”
“其实吧,我觉得他那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坏,之前害你吧,是因为他没有调查清楚……”
“郝云,被他利用和陷害是事实,就算这中间是误会,但是,我是无辜的,我受到的伤害也是实实在在的,而且,要不是这两年我不在家,我妈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走……”
见陶之神情哀伤,郝云赶紧握住她的手,“你别难过,我只是看他好像对你挺愧疚的,而且,我觉得他和林采薇取消婚约,就是因为你,要不然,林采薇会让人放火烧你?”
“你乱想什么!他们解除婚约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那些人的婚姻只和利益挂钩,有利可图的时候,就在一起,没有好处了,就分开!你难道以为他们和我们一样,因为感情在一起?”陶之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你别这样说啊,我觉得,君天则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郝云,我和他是永远不可能的,我这辈子是毁在他手里的,你怎么会觉得我还应该和他在一起?”陶之面色不悦的看向郝云。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好了,你别多想了,咱以后另外找个比他好一百倍的男人。”
陶之笑笑,不再说话了。
“对了,你家里烧掉了,出院就住我那儿吧。”就算没有君天则的托付,作为陶之的闺蜜,她也应该照顾她的。
“谢谢你,郝云。”陶之面色缓和过来,然后拜托郝云去看看她家的情况,顺便帮她打听一下前晚是谁救了她。
下午的时候,郝云回来,将手机递给她。
她家已经被烧得精、光,只剩下黑乎乎的残垣断壁,就连院子里的树都未能幸免,都被烧秃噜了。
陶之看着看着,眼泪就禁不住落了下来,母亲不在了,现在连房子也没了……
郝云搂住她,轻声安慰。
“对了,你打听到救我的是谁了吗?是消防员吗?”
听陶之问起这个,郝云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没有问到吗?”
郝云摇头,“问我倒是问到了,不过,听那大姐的描述,我觉得,救你的人,好像是君天则。”
君天则!
这个答案太出乎陶之的意料了,“怎么可能是他?”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可是,那大姐说,是有个长得很帅的男人抢走她的棉被,打湿了冲进火里救了你,然后,外面等着的好像是他的属下,急得跳脚,嘴里嚷嚷着‘君总,千万不要出事……’之类的。”
陶之听了,彻底傻住了。
“桃子,我觉得,真可能是他,我今天来看你之前见过他,我当时没太注意,现在想起来,他脸上,好像化了妆的,而且戴着一顶帽子,好像剃过头发……”
化妆?剃头发?
君天则怎么可能做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