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则没将郝云嘲讽的话放在心上,脸上冰冷冷的,不置一词,不相关的人,他不想多说什么。
陶之办好手续回来,见君天则还在,理也不理他,拉着郝云就走,一句话都不想和君天则说。
被无视的君天则虽然心中有点儿不爽,却还是跟了出去,“陶之,骗你的人,我会帮你找到的。”
陶之终于顿下脚步,回头面无表情的说:“那就多谢君先生了。”她没有像以前一样拒绝他,是因为这次郝云也被骗得很惨,如果君天则真能找到那个骗子的话,说不定还能追回郝云的钱。
见陶之肯搭理他,君天则脸色好了很多。
郝云见她这么说,却拉了她一把,压低着声音问:“桃子,你和他怎么回事?”
陶之苦笑,“没什么,我们先回去,回去和你说。”说着,也不管君天则,拉着郝云就走。
君天则既然主动揽了这事儿,第一时间就吩咐人去找线索了。
而被他叫来的钱颂则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天则,你对陶小姐,现在是什么想法啊?”
他之前从唐旨岚那儿听说君天则和陶之又滚到一起的事,还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后来听说君天则又为陶之做了不少事,看起来还挺上心的,今天还没出什么事儿,他就被急吼吼的叫来。
这种情况,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所以免不了有点儿担忧。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想把人收了,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但你可不能真上心啊。”
“没有的事儿,你别瞎操心。”君天则抽出一支烟点了,“这里的事,你办一下,我先走了。”
钱颂一听,郁闷非常,想他堂堂海城第一律师,居然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陶之安慰了郝云半天,见她打起精神,这才离开。
只是,一离开郝云,陶之的脸色就难看了,仿佛力竭了一般,无力的在街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那二十万虽说是敲君天则得来的,但是,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也是陶之决心开始新生活走出的第一步,可如今,就第一步就跌倒了。
她母亲现在还在医院,每一天都是钱,从君天则那儿拿的钱,她都是为母亲准备的。
现在又被骗了二十万……
陶之脑袋埋在膝盖上,伤心的哭了起来。
第二天,陶之一早被阿姨的电话给叫了去。
“我妈不是好转了吗?怎么会忽然又严重了?”陶之急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阿姨见她这样,连声安慰,“你也别着急,关医生在外面检查呢。”
“阿姨,我害怕。”
“别怕,不会有事的。”阿姨走过来搂住她,柔声说。
这时候,君天则来了,看着陶之面色苍白的样子,面色沉甸甸的,什么也没有说。
陶之心中着急,忽然捂住嘴巴干呕了一下,接着,转身冲进了卫生家。
她阿姨吓了一跳,赶紧追了上去,“桃子,你这是怎么了?”
陶之不住的呕吐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君天则站在外面,听着她一声声难受的呕吐声,想了想,面上忽然露出喜色来,难道是……
想到这里,君天则赶紧转身打起了电话,片刻功夫,就下了无数的命令下去。
等陶之出来的时候,君天则赶紧迎上去,“你感觉怎么样?”
陶之摇摇头,她没吃早饭,也没吐出个什么来,但是,一身的力气却吐没了。
这时候,病房门开了,关敬亭走了出来,面色相当凝重。
“关医生,我妈怎么样?”陶之脚步不稳的迎上去。
“陶小姐,令堂的喉咙里长了一个肿瘤,要等切片的结果出来了,才能确定是个什么情况。”
陶之听了,眼前一黑,当即昏了过去。
“陶之!”君天则吓了一跳,一把将人接住,抱进病房,关敬亭也赶紧跟进去做起了检查。
“医生?怎么样?”
“没关系,只是没有休息好,精神太过紧张了。”
君天则听了,眉头紧皱,陶之的脸色太苍白了,而且,太瘦了,这样怎么能行呢。
陶阿姨见她们母女俩都倒下了,急得开始抹眼泪。
“阿姨不用着急,我会照顾陶之的。”
“君先生……”陶阿姨面露喜色,“要是有您帮忙,就真的太好了,这些年,她们母女太不容易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陶之受过那些苦,君天则比任何人都清楚。
陶之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君天则在守着她,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别动,医生说你太过劳累,要多休息。”君天则按住她,不许她起身。
“你怎么在这儿?”陶之无力挣扎,有气无力的说。
“你别管我为什么在这儿,你饿不饿?”
“我要起来,我想去看我妈!”陶之眼神儿哀求的看着他。
“你妈没事,你阿姨和护工在那边看着,不会有事的,检查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你现在急也没用。”君天则说话的时候,前所未有的温柔,“况且,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你这样去看你妈,反而会让你妈担心的,你吃点儿东西,休息一会儿,等脸色好点儿了再过去。”
他的话倒是成功的阻止了陶之。
不过,看着男人温柔体贴的样子,陶之脸上的疲惫之色更甚了。
“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吧。”
“君天则,你到底想干什么?”陶之真、觉得看不透这个男人,他的所有举动,她都看不懂,她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被她那样看着,君天则脸上的温和神色僵了僵,然后转移了话题,“你妈的病,我已经请了帝、都最好的专家过来,明天就能为你妈会诊……”
“君天则,你现在忽然这么帮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就直说了吧,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你不用再演戏了,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你觉得我在演戏?”
陶之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演戏。”因为我从来就看不懂你。
“我没什么目的,也没有在演戏?”
“那我就更不懂了,难道你良心发现了?”陶之失笑。
“你就当我是良心发现了吧。周家兄弟已经被我打发了,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林采薇那边,她暂时也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君总。”陶之冷冷的看着他,语气带着点儿嘲讽。
君天则早就见惯了她冷嘲热讽的样子,丝毫不以为意,“你饿不饿?我让人炖了鸡汤,你喝点儿吧。”
都说病来如山倒,今天忽然这么倒下之后,陶之就觉得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总是没有力气,这时候,也就不想和君天则再争执什么了。
可是,鸡汤才倒出来,陶之闻到那股味儿,就面色一变,捂着嘴呕了起来。
君天则吓了一跳,赶紧放下鸡汤,给她顺气。
她胃里早就空了,自然是什么也呕不出来,就是反胃,难受不行。
君天则在一边看着,又是心疼又是欢喜,“你不喜欢这味儿,我让他们送别的来。”说着,赶紧收拾了鸡汤,不敢让陶之再闻到一丁点儿的味儿。
“可能肠胃炎了,麻烦君先生帮我买点药吧。”陶之无奈,向君天则求助了。
“你可不能乱吃药,我让医生给你看一下吧。”
“我没那么矜贵,估计是昨天吃了点儿凉的东西,伤了胃了。”
“那也不行,我让医生给你看看。”君天则强硬的说。
见他这样,陶之也无力和他争什么了。
趁着君天则去找医生的功夫,陶之脚步不稳的离开了病房,却发现,她就在母亲的病房隔壁。
怕自己的样子吓到母亲,陶之只好在门口张望了一下,见阿姨正一勺一勺的喂母亲吃粥,想到关敬亭今天说的情况,陶之眼睛一酸,泪水就落了下来。
这两年,她在监狱,都没有办法好好的尽孝,如今她好不容易出来了,想要好好的孝敬母亲了,母亲却没有时间了……
君天则回来的时候,看着陶之站在她母亲的病房门口,正伤心落泪,心中也跟着沉甸甸的了。
第二天一早,陶之就守在关敬亭的办公室门口了。
九点过切片检查结果才出来,看着“恶性”两个字,陶之就差点儿再次晕过去,嘶声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君天则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走,陪着她,这会儿见她这样,赶紧将人扶住,连声安慰,“你先别这样!你都这样了,你要你母亲怎么面对!今天帝、都的专家过来会诊,一定会找到一个好的治疗方法,这里治不好,我们就出国治!一定会有办法的!”
陶之听了他的话,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看看君天则,又看看关敬亭,“真的还有希望?真的还能救活?”
君天则点头,“当然能!”然后逼视着关敬亭,要他也开口安慰陶之两句。
“是啊,陶小姐,你不能先泄气了,你要是现在就放弃了,那可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关敬亭毕竟是医生,他的话比君天则更能安抚陶之的心,她深吸一口气,抹抹眼泪,给自己打气,“关医生说的对,我不能放弃。”
“你妈这里,有你阿姨和护工在,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自己,陶之,你太累了,你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你要是先倒下了。你妈怎么办啊?”君天则趁机说。
“我没事,我没有那么娇弱。”陶之坚强的说,转头看向君天则,“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这两天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我要去陪着我妈,你贵人事忙,还是先回去吧。”
见陶之第一件事就是赶自己走,君天则有点儿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想着她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好逆了她的意,“那行,你自己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