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错,余悦都怪在了余音身上,她看不清自己的缺点,只是一味的怪罪于他人。
顾承泽受不了她一直在自己面前说着余音的坏话,虽然余悦的性格他了解了个透彻,可是她一说余音,总感觉心情好似要炸裂一般。
“好了,你自己做错了还去怪余音。整天知道在背后说别人,听着就不舒服。”顾承泽胸腔里的火一下子关不住了,干脆直接对着余悦发了出来。
她哭泣的声音停住,眼里带泪的抬头看向顾承泽,很惊讶他对自己不耐烦的态度。
顾承泽见她停止哭泣,安静了不少,转身就朝着楼上走去。
却在听到余悦的声音之后愣在了原地。
她说:“承泽哥,你是不是还爱着她?你想要和我解除关系吗?”
那一瞬间,毫无疑问对于顾承泽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他差一点就开口答应了,他想要去找回之前的那个属于自己的余音。
“承泽哥,我真的爱你,所以你一定要对我好,以后我不怕你没有时间爱上我,所以对我好一点,好不好?”
爱情里卑微的那一方始终是输了。
顾承泽心里烦躁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可是却也不想违反自己的心意随便说出口,想了想只得岔开话题,“你休息吧,我今天去书房。”
他终究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余悦想,如果对方在最后答应了自己的提议,那么她以后一定听他的话,不再去招惹余音,好好地一心一意的看着他,等着他爱上自己的那一天,可是他没有。他拒绝了自己。
余音,以后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对付你,希望你不要太快就倒下了。
顾承泽径直来到了书房,其实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书房里度过的,为了避开余悦,在这里面还安置了一个躺椅。
只要是拍戏,余悦就会来自己这里住下,这也是第一次她直截了当的开口问自己。那么自己呢?该怎么做呢?
坐在桌前,顾承泽拉开最底下的那个锁着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个倒扣着的相框。周围的木漆都脱落了不少,看起来很久了,也被人经常拿出来看。
顾承泽深吸一口气,摆正了相框。
出现在眼前的少女马尾飞扬,略带着婴儿肥的脸上笑意灿烂,丝毫不掩藏自己青春的气息。顾承泽看着看着竟然湿 润了眼眶。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男孩,亲密的搂住女孩的肩膀,背后郁郁葱葱的梧桐树照应着身后的教学楼。
这是二十岁的他和余音。
那时正是大学,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天被摄影社团一个成员以某种理由拍下来了。
美好又青涩的时光总是存留在记忆里,再也回不去了。当时只道是平常,可是却是如今再也无法回头的美好。
“余音……”一声轻喃消失在窗口吹进来的风里。
顾承泽总是有一种冲动,某一瞬间想要去找余音,想要亲自问问她,他们还能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
就算只是想想,心里似乎都柔 软的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现在的她身边有了霍凌柯,不再有自己的地位了。
余悦在沙发上坐了半天,自己拿着冰袋给自己消了肿之后,轻声的朝着书房走去。
关着的门让她听不清楚里面传来的动静,想了想,悄声扭转门把走了进去。
桌子前坐着的男人双手捂住脸,肩膀耸动着,出现在余悦脑子里的第一个词是哭,顾承泽在哭!
她捂住嘴巴,有些不敢置信的朝着他走去,正想开口问他,却被男人一声低沉沙哑的嗓音喝止住脚步,“出去!”
声音一听就是在哭,余悦哪里肯听他的话出去,急忙上前走了两步,着急的问道:“怎么了?承泽哥你哭什么?对不起,是不是我……”
她着急道歉的以为是自己把顾承泽弄哭了,可是眼神却该死的注意到桌子上的相片。
浑身一僵,就连嗓子里的话也再说不出口。
等到余悦走了出去之后,顾承泽珍视的看了一眼照片里的人,从新收进了保险柜里。
余悦浑浑噩噩的走了出去,脸上还带着深深的嫉恨,她怎么也没想到顾承泽竟然把他和余音的照片收藏起来,装帧的这么好。她还记得这个相框是她和顾承泽在一起之后,某次一起去拍卖会遇见的。
相框是用黄花梨木做成的,两百年的黄花梨木,起始拍卖价格是六十万,她想要买下来做他们的结婚照的相框。最后顾承泽以两百万拍卖下来的时候她还在高兴,以为他明白自己的想法,没想到竟然是用来做了他和余音的相框!
凭什么!余音你凭什么?什么都要和我抢!有了霍凌柯就算了,还要来抢我最后的幸福!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嫉妒在余悦心里长出参天大树,或许最开始的时候想要拔掉,可是后来却越来越深,怎样都去除不了了。
躺在偌大的床上,余音有气无力的看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下去的夜色。身边的位置是凉的,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一想到霍凌柯提出来的鸳鸯浴,自己愚蠢的答应之后就一直折腾到现在,她后悔极了,恨不得重新回去那一时刻拒绝他。
浴室里隐约传来的哗哗流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有些悦耳。余音还来不及看那个折腾自己的男人一眼,就忍不住又睡了过去。
一阵属于夏天早晨清爽的风顺着半开着的窗吹了进来,余音渐渐睁开了眼睛。
记忆回笼之后,她有些急切的下床去洗漱。今天的拍摄时间是在九点,可是现在还差几分钟就到九点了。完了完了,她一定会迟到的!
“媳妇儿醒了?我给你熬了粥,快洗漱完下来吃!”霍凌柯的声音传进来,余音漱着口转头去看他。
他叠了被子,整理好了衣服,打开了窗户,甚至把房间的地毯除了尘。
余音想要抱怨他的话一时间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