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斩骑着马在都城游了一圈,而后便是例行的回宫复命。
“老四,你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皇帝大喜,又收敛了笑容道:“照理说你立了这么大的攻,该升官加爵,可你如今的身份,已经是升无可升了。”
真要升的话,也不是真的不能升,但如今苏斩已经手握重兵,若是再升,岂不是等于把这天下都给他了?苏阕暂时还没有做太上皇的意思。
苏斩明白他在想什么,从善如流道:“儿臣不求赏赐,为国为民,这些都是儿臣该做的,是大流国每个子民该有的荣辱感。”
“说的好啊,但是该赏还是得赏。”皇帝对他这番回复很是满意,一高兴,便在原本准备的赏赐中多加了两斗珍珠。
谢了赏赐,苏斩道:“儿臣有些累了,便告退了。”
皇帝点点头:“下去吧,赏赐朕会叫人送到你府中。”
苏斩于是颔首退下,回府不久,皇帝的赏赐便到了。
奇珍异宝不计其数,更不用说其它丝绸之类的物件,总而言之,说叫天下人艳羡都不以为过。
送走了传旨的太监,管家向苏斩请示:“殿下,这些赏赐该如何处理?”
收入府中似乎有些太张扬了,也容易遭贼惦记。
苏斩视线都没有偏一下,开口道:“当成犒赏三军的物资,按功论赏,尽量做到每个人都有。”
“您不留一两件?”管家诧异,语气询问。
苏斩挑了挑眉,不可置否道,“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别问多余的问题。”
管家实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王爷好像又在憋着什么大事情了,只好退下叫人把东西都送去军营,叫那些将领分布。
赏赐全部分散下去,叫原本就站在风头上的苏斩跃上了一个更高的风头。
一时间,四皇子府门庭若市,来拜访的人将门槛都踏破了几个,差点给换成了石头的。
然而……
“殿下,您真的一个也不见?”这不知道是管家第几次过来禀告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斩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姿态悠闲的抿了一口清茶:“我还在禁足,实在不适合见客。”
管家满天冷汗的回复去了。果然,上位者的心思,不是他这种只管办事的人能明白的。
四皇子还在被禁足,不能见客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皇帝耳中。
皇帝气的连砸了三个细瓷的茶杯:“这个老四,你说这个老四他是什么意思?他要是对朕有什么不满意,他大可以说出来,像现在这样,叫天下人都骂朕,他存的什么心思?”
皇后忙给皇帝顺气:“陛下,天底下哪个人会骂您?禁足不是之前的事情了吗?这次啊,我看就是老四闹脾气,估计是没得到想要的赏赐。”
“这半个天下都是他的了,他还想要什么?”皇帝怒道。
顿了顿,皇后犹豫道:“听说这次的赏赐老四一件也没要,全部分下去,估计还是不如意。”
皇帝沉了眸色,声音低了,“不满意?朕看他就满足不了!”
颜卿落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笑的前俯后仰:“我觉得他只是觉得应付那么多人太麻烦而已。”
何掌柜翻了个白眼,不敢接话。
笑了许久,颜卿落才敛了笑容道:“既然四殿下旧事重提,那我就配合他一下吧。”
回到颜府之后,颜卿落便下令将那夜所以值夜的侍女小厮全部叫了过来。
“知道我叫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众人诚惶诚恐的摇头。
见状,颜卿落便道:“有句古话我觉得说的特别好,那便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所以我坚信,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定有人看见了,你们几十双眼睛,不至于一个人也没看见吧?”
“姐姐这么说就不对了,若是真的人多就一定可以看见,那么什么盗圣盗神啊那些的,他们的名声从何而来?”颜水心站出来,无不嘲讽的道。
“他们的名声,只存在于话本子中,三妹,少看点闲书。”
颜卿落说完,又继续就那晚的事情发表演说,最后说的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终了,又开口道,“当然了,这个陷害我的人也可能不是颜府的人,或者有人买了杀手什么的,所以这个范围要扩大一些,确定了那毛贼的体型之后,便在全都城搜寻。”
“姐姐说搜就搜,真是厉害。”颜水心勾了勾嘴角,又是一声嘲讽。
“我不厉害,只不过找太子和四皇子分别借了些人,毕竟这事儿也和他们有关。”
颜水心一噎,心里顿时恐慌起来。若是只有颜卿落一个人在查,那么她有恃无恐,反正颜卿落没什么能力。
但是如果查案这件事太子和四皇子也参与了,那么查到她头上还不是轻而易举?到了那个时候,她这条命恐怕都不够赔。
“三妹,你若是没事便走吧,省得老是看我不顺眼。”
这话又叫颜水心脸色一白:“没有,水心不敢看娘娘不顺眼。”
“不敢不代表没有。”颜卿落扔下这句话,带着人走了。
她说到做到,当真在全都城找那构陷她和苏斩的人,一时间这件事又闹的满城风雨。皇家密事,总是能引起很多人的兴趣。
颜水心好几夜辗转难眠,气色都差了许多,终于忍不住,告诉了她母亲。
颜夫人听闻此事颇为震惊,而后狠狠给了颜水心一巴掌,“你如今真的是长本事了,我原以为你只是娇纵而已,没成想这么大胆的事儿你也敢做。”
“母亲,心儿知错了。”颜水心半边脸肿起,跪在地上不住的哭泣:“可如今这已经不是心儿一个人的事了,若是事迹败露了,必定会牵连整个颜府,首当其冲的就是您和爹爹。”
“你还知道这一点?”颜夫人简直气竭,揉了半天太阳穴,才道:“你先起来吧,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颜水心面上一喜:“什么办法?”
母女两个密谋一番,最后想出一个办法——栽赃给钱芊墨。
翌日,颜卿落醒过来,打了个哈欠,视线触及到旁边的信封,怔了一下。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