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下的时候太累了,又考虑着太子也在这个屋里,颜卿落便没有脱衣服,此刻下了床穿了鞋便走了过去。
她犹犹豫豫的看了看苏默柏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发问:“殿下,您为何发怒?”
“方才出去那人是不是你安排的?”苏默柏虽然怒极,但对上颜卿落这张脸,到底是忍住了,没有动手。
“什么人?”颜卿落蹙了蹙眉:“我刚醒,而且昨日我睡下的时候这屋中只有你我二人。”
这话落下,反叫苏默柏更加殷定那丫鬟是颜卿落安排来侮辱他的。
颜卿落既然是睡下的,那便是没有被打晕、没有中药。试问其她人,要如何不惊动颜卿落进来?颜卿落的警觉性便这样差?
苏默柏冷笑了一声,推被下床,阴沉着脸穿好了衣服。
颜卿落原本觉得这太子挺容易懂的,如今却觉得自己猜不着太子的一分心思,也不敢说话,只能在一旁站着看着。
这边突然跑出去一个衣衫不整的丫鬟,顿时惹起了一路惊叫,颜府众人便被这些惊叫声吸引过来了。
颜老太太原本不打算过来,却被颜水心强行给拉了过来。
到了之后,苏默柏和颜卿落两个人已经走出来的,颜卿落还没有梳头,这模样落在别人眼里就变成了狼狈。
“这是发生了什么?”颜水心首先出言询问:“侧妃娘娘怎么头也不梳就出来见人了?”
目前这一切都拜她所赐,所以颜卿落没有理她。
苏默柏沉声问道:“昨日是哪个人,进了本宫的房间?”
那一下绝不是颜卿落砸的,颜卿落即使没有被她挟制住,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手劲儿。
这话一出,众人皆哗然。进了太子和侧妃的房间,看见了什么可想而知,这人真是不要命。
还是颜水心道:“殿下,这是您的房间,除了侧妃娘娘还有谁敢进去?即使有人进去,多半也是娘娘吩咐的。”
苏默柏脸色更黑,他不愿意怀疑颜卿落,但颜卿落是自己睡下的……若是他被其他人打晕,为什么颜卿落没有被打晕?甚至也没有叫人过来。
“卿落,你昨日可看见了打晕本宫的贼人?”
颜卿落白着脸,摇了摇头:“没看见,后来臣妾也被打晕了。”
苏默柏冷笑一声,她这话漏洞百出,他已经懒得再问。
有下人站出来道:“殿下,奴婢有话要说,昨天夜里,奴婢曾看见侧妃进了四殿下的房间。”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不敢言语了。
随即,颜卿落开口否认,“不可能,我都昏了,你定然是看错了,殿下,你要相信臣妾。”
辩驳是无力的,因为她昨夜的确不算是待在这里。还有便是,既然对方把她运到苏斩的房间中,这后招便一定不会因为一两句话便撤了回去。
果然,她话才落,那下人便道:“不可能看错的,奴婢看见脸了,身形也像,衣服发饰更是一模一样。”
颜卿落当即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那月光还真是好,话说那么好的月光,我一个做贼的居然没有看见你,看来我是瞎了。”
那下人便不敢说话了。但这些已经足够叫人遐想了。
苏默柏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向着颜卿落一次,给她最后一个机会。
顿了顿,他开口,“侧妃还是处子之身,对床第之事并不明晓,四弟也向来自持,他们绝不会做那等事。”
无论颜卿落是否真的与人苟且,太子的面子已经没了一半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好不容易娶到手了,却还是处子?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太子不行,要么颜卿落太烈性。
“但若是真的没做过什么,那别人看见的是什么?”颜水心依旧不依不饶道。
颜老太太目光微沉,道:“既然如此,老身有个主意,不知殿下是否同意。”
“老太君请说。”
“既然殿下说卿落还是处子之身,那么只消请人一验便知。”只有颜卿落还是处子,那夜半相会四皇子便是无稽之谈,若不是,那……即使没有和四皇子做什么,也是偷人。
苏默柏握了握拳,又看了看颜卿落,道:“清场,请人来验。”
颜府办事效率极高,没多久婆子便被请了过来。那婆子专程做这种事的,和颜府合作也不是第一次,颜老太太对她极为信任。
婆子拿眼一扫便明白了局势,一双绿豆眼落在颜卿落身上,道:“殿下您放心,我老婆子做这种事少说也有几十次了,绝不会出错。”
苏默柏将头扭了过去,只说了一个字:“验。”
若颜卿落还是喜欢太子的晴儿,只怕是会被这个字伤的体无完肤。但如今的颜卿落只是咬了咬牙,同时彻底断了可能和太子交好的念头。
不就是验那什么吗?眼一闭牙一咬就过去了,她没做那种事,问心无愧。
两个人进了里屋,婆子开始验。过程便不说了,比较羞辱。
那婆子其实也没认真验,她早收了颜水心的钱财,不论今日是什么结果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殿下,侧妃娘娘她……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婆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仿佛惶恐至极,实际上却在想着那笔钱财还能够她挥霍多久。
宛如晴天霹雳,颜卿落就是再迟钝也该明白这婆子被人收买了。而现在太子也不相信她,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
“好啊。”苏默柏吃吃的笑了起来:“卿落,你果然是个奇女子,既然你如此不愿意跟着本宫,那本宫今日便遂了你的意,放你离开,和四弟双宿双飞去吧。”
他说完,一步步走下台阶,神色疯癫,让人怀疑他随时会跌倒发疯。然而他拒绝了任何人搀扶,一步步居然走的很稳,直至走出小院。
颜卿落一时被休,还没反应过来,心情大起大落,最后沉静下来,扫了一眼众人,准备回屋,却被人叫住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话说苏斩听见动静,也带着人过来,没成想来的晚了,到小院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要出去的苏默柏。
“皇兄。”苏斩抱了抱拳,语气询问,“侧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