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水心回了自己的小院,便有不长眼色丫头询问,“小姐,你怎么回来了?这会儿不应该都在二小姐院里待着吗?”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是我的院子,难道我还不能回来了不成?”颜水心扳着一张脸,语气毫无善意,“你们在干什么?”
“回二小姐的话,奴婢们正打算进去看看,也许窃贼就在里面藏着也说不定。”为首的大丫鬟说道。
一个人在心怀愧疚的情况下,再受到惊吓,最直观的反应就是转变成怒火。
颜水心一巴掌扇了过去:“本小姐要做什么用你来管?”说完立刻意识到不对,又改口:“我的房间也是你们能进去搜的吗?”
大丫鬟很委屈:“奴婢们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藏在里面,万一有窃贼在里面藏在,惊吓到您怎么办?”
这番话若是颜水心平常听见气也就消了,但今日事出突然,她道:“没有,你们若是不放心,我自己进去搜。”
“三小姐。”有个胆大的丫鬟道:“这不合规矩,这是您自己的房间,万一……”
“住口,你什么意思?我说不能搜就不能搜!”
那丫鬟还偏有些固执:“若是您心中没鬼,为什么要怕我们去搜?”
两相对立,颜水心又心里有鬼,很快便吵了起来。
这边吵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颜卿落的小院这边。便有人心怀不轨,想要去看颜水心的笑话,可颜卿落不说话,他们也不敢走。
终于,颜老太太发话了,“去看看吧。”
一众人又转移到了颜水心的小院,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颜老太太面上一冷,“水心,这是规矩,又不是单搜你一间,这样吧,我派个人去搜。”
这看起来是最公平的,但是谁都知道颜老太太疼爱颜水心,会不会偏袒……这就是一个心照不宣的问题了。
果然,颜水心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喜色,“好,那我就听老祖宗的,就让悦儿姐姐去搜吧,其她人我都不放心。”
“悦儿,你去搜。”
被点中的丫鬟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是个长的挺清秀的女子。
悦儿是颜老太太身边伺候的,这次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三小姐明摆着心里有鬼,可若是搜出来了,日后三小姐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
想了半天,悦儿在屋子里待了许久也没有动一样东西,最后她走出来,道:“里面都是些日常用具,没有藏人,更没有物品。”
颜水心松了一口气,又趾高气扬起来了:“我早说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们偏不信。”
“算了,我看也搜的差不多了。”颜卿落神色冰冷:“大家都回去吧,那小贼估计是已经逃了。”
她这话刚说完,颜水心便不依不饶道:“我看就是你耍大家,要不然怎么找不出窃贼?”
颜卿落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微微一笑:“希望过一会儿,三妹还能这么说。”
又转头对众人道:“三小姐不服,所以我们继续等着。”最多半个时辰,这场闹剧一定能收场。
没多久,有个小姐手上开始发痒了。过了一会儿,不仅是手上,连身上都开始痒了起来。
此时,天大白。
身上发痒的自然不止一个人,那天无耻的向颜卿落索要珠宝的人,一个不落。这很快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颜水心双手已经挠的通红了,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别挠了,只会越挠越痒。”颜卿落好心出声道:“这是一种毒,容易解也难解。”
“什么意思?”
“有解药就好解,没解药就等着皮肉腐烂而死吧。”颜卿落敛眸,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很巧,我就有解药。”
颜水心这回反应很快:“是你给我们下的毒?”
“是你们自己贪财,我的确下了毒,但这毒下在那些珠宝上面,你们若是没碰过,怎么会中毒?对了,这毒是我昨天晚上才下的,见阳光就会发作。”
她们昨天离开的时候还不到傍晚,所以如果没有偷东西,就不该发作。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她们,有同情有奚落。
“这是怎么回事?”颜老太太拿拐杖敲了敲地,彰显存在感。
颜水心又要委屈的哭诉,颜卿落却赶在她前面,“是四皇子害怕我一个人拥有这么多珠宝遭人嫉恨,被人盗窃,所以给了我这种毒药,没想到,偷东西的居然是几位小姐,传出去我颜府情何以堪。”
“既然你也知道顾及颜府的颜面,那这件事便私了了吧,先把解药给她们。”尽管如此,颜老太太还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小孙女受苦。
颜卿落已经习惯了她的偏袒,爽快的将解药拿了出来:“老祖宗说的是,只是这样的事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若是几位小姐能保证,我就给解药。”
鉴于实在是痒的难受,几个人虽然觉得不甘心,却都含泪保证了。保证过之后,颜卿落才将解药给她们。
“好了,把东西交出来,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以免损毁诸位妹妹的声誉。”给了解药之后,颜卿落故作大方的道。
颜水心等人不甘不愿的把东西交了出来,被迫道了歉。
等颜卿落走了之后,颜水心才大声哭诉道:“老祖宗,这是她陷害我们,水心怎么可能偷窃东西。”
“别说了。”
“老祖宗,那个女人心肠歹毒,真的是她陷害我们……”
“行了!”颜老太太的拐杖与地面再次有了碰撞:“不要再胡闹了,此事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太子苏默柏等了数日,也未曾等到皇帝更改圣旨的消息,又听闻苏斩频频给颜卿落送礼,皇帝也送了,便又按捺不住了。
他再次去找了皇后,见状,皇后叹了口气:“本宫早就去找过陛下了,还不止说了一次,但这事儿不是可以儿戏的,陛下他不同意。”
意料之中的事情。
苏默柏神色黯了黯,掌心收紧,终究是不甘心:“那儿臣便亲自去找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