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我们已经这么大年纪了,问这种事情有意义吗?”
“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回答我这么勉强,你不是心虚又是什么?”尖锐的刀尖直直的指着楚锡儒,让楚锡儒不由得颤动了一下,任他再这么平静,不屑,却又怎么抵的过这尖刀带来的冲击力。
“你把刀放下。”
他抬起双手,试图想要安抚梅西瑞,可梅西瑞却根本没有受他摆布,用力的在空气中还挥了一下刀。
“既然你背叛我,那我们不如就同归于尽吧,我也没有什么想要奢求的了,死到一起对我们来讲,就是最好的结局,我现在只期盼下辈子不要碰到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白眼狼。”
梅西瑞脸上冷笑,步步逼近楚锡儒,楚鑫这才看到他手上的尖刀原来是用布条和自己绑在一起的,她这是做好了要和楚锡儒共赴黄泉的打算了。
管家想要冲进去,却被楚鑫拦了下来,楚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现在我们谁也不能进去,但凡我母亲现在被激怒,那后果将是我们都不能设想的。”
偏执型人格障碍的人杀人,对他们来讲不过是一种宣泄方式,他们一旦犯起病来,那才是真的不计后果,而他父亲明明知道母亲现在这样的病症,却还是冷漠的像座冰山一样,难道说,他是想要逼死母亲吗?
“小梅你冷静一点,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不要再用这种偏激的方式来逼我了,可以吗?”那张原本淡定从容的老脸,面对逐渐逼近的尖刀,也开始有些慌乱了起来,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试图安抚梅西瑞的情绪,可谁知梅瑞希并不买账。
“你说我逼你,到底是谁在逼谁呀?30年了,你难道还忘不了她吗?当初她跟你分手和别的男人结婚,就是说明你不如人家,在我看来你的确也不如人家,如果当时我坚持嫁给他,现在,或许你和你的初恋,倒真是白头到老了呢。”梅西瑞冷笑,拿着刀的手,放松了下来,可却依旧抵在了楚锡儒的喉咙之上,她现在只需要再用一点力,再多那么零点几毫米,就可以要了楚锡儒的命。
可是看着那已经有些两鬓斑白的脸,梅西瑞心中就多出了许多顾虑,十几年,夫妻二人终于团聚,却要拔刀相向,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好吗?我们四个也许是上辈子有缘,这辈子才会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所以他死了,你又开始惦记上你的念念不忘的初恋了是吗?楚锡儒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两个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哦,对了,我还要告诉你,我死也要带着你,活着你让我不痛快,死,我也要让你不痛快。”
“梅西瑞。“借着梅西瑞声声哭泣的时候,楚锡儒一把抓住了她绑着刀的手。
“别再闹了行吗?我回来不就是为了和你共度余生的吗?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梅西瑞丝毫没有被他的样子所打动,反而冷笑着反问:“那你先回答我呀,为什么你要看她的照片,如果你回答不出来,那我们就一起死了好了。”
“我只是翻旧物的时候无意中翻出来了而已。”这句话楚锡儒这一天已经说了不下一百遍了,他不知道如何能改变她的偏执,更不知道如何能让她信任自己。
“就这么巧?偏在我进去的一瞬间看到,莫不是你有空没空的时候都拿着吧?楚锡儒,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既然这么怀念她,你就去找他呀,咱们三个一起死啊。”
“别动不动就死啊死了的挂在嘴边,有意义吗?”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僵持都想要争夺到那把尖刀,仿佛拿到了刀,才有吵架吵赢的资格。门口的楚鑫,身上五脏六腑宛若被白蚁爬过一般难受,这就是自己的父母,这样的画面从他记事起,无数次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冲击到他的脑海里,甚至让他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爱情,什么叫做真正的婚姻生活,他曾一次次的质问自己,如果父母这样就叫婚姻的话,那结婚的意义何在?一方是为了钱,另一方呢,为了所谓的爱情,赌掉自己一生的幸福吗?而父亲正是那个为了钱的一方,除了他在华安集团的身份地位,仕途道路,别的他没有在乎的,更不在乎他的母亲,还是个母亲,傻傻痴爱父亲的这个女人,一辈子都是这样活在猜忌和崩溃之中。
更是因为如此,他根本不敢去跟萧素衣表白,他怕给不了萧素衣幸福的生活,甚至怕自己以后也会像父亲一样不负责任,生活在如此畸形的家里,对待爱情的观点,自然扭曲,他甚至有些恐惧,其实他很羡慕余明宇,喜欢就说出来,就算拒绝了也不怕,他断然没有这般勇气,他怕被萧素衣拒绝,怕两个人形同陌路,怕唯一鼓起来的勇气也都消失殆尽。或许他的爱情终究就是悲剧吧。
房间里,父母的争吵从未停歇,只是他有些累了,无奈的靠在墙上,等待着时机。
“只要一提到她,或者是有危害她生命的事情,你就会如此激动,你还敢说你不想跟她再续前缘吗?”梅西瑞只是有偏执性人格障碍,可她并不傻,心里看待事情更是比普通人通透得多,楚锡儒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的初恋,几十年过下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部分的时候,她也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毕竟现在人在他这,他们两个才是合法的夫妻,可一旦他犯起病来,对于那个初恋真的是忍无可忍。
透过门缝,他看见了母亲的手已经被父亲掐得有些青紫,于心不忍的楚鑫冲进了房间内,一把握住了母亲手上的尖刀。
“。妈,松手吧。”滴滴猩红的血迹顺着刀尖流下,打在房间的地毯上,宛若一朵茨木的玫瑰,这正是儿子的血液,梅西瑞终于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