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宏宇整个人愣在那里。
现在的萧素衣,仿佛没了魂魄一般,贴在墙上,无力的下滑:“我说了,不要碰我。”
她的嘴里只剩下这一句,不要碰我。那
无助的样子,让人心疼!
虽然脸上有些酥.麻和炙热的疼痛,根本掩盖不了内心的刺痛。
崔宏宇眼睁睁的看着楚鑫,重新将毯子披在她的身上,带着她走回自己的房间,可是又不敢再次靠近。
似乎现在的萧素衣,已经忘了他这个从小长大的发小。
曾经他才是那个能给萧素衣安全感的人,而现在,竟然被那个楚鑫取代了。
余明宇忙着去给萧素衣拿镇定心神的药,根本无暇估计还能在那里的崔宏宇,所以,并没有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那越发阴霾的表情。
崔宏宇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转身离开萧素衣家里的,只记得他的心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这就是他一直隐忍之后的后果吗?她以为他不表白,萧素衣就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可事实呢?
他只是一次次的,将萧素衣推向更远的地方。
他错了大错特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跟萧素衣表白,永永远远的把它留在自己的身边。
“没事儿了,没事了”。照顾萧素衣体贴入微的楚鑫,将她缓缓的放在床上之后,又加盖了两层棉被。
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语气轻柔的安慰她。
一旁拿着水杯的余明宇,只剩下叹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昨天还和他谈笑风生呢,今天就是七魂没了六魄,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般。
老天爷为什么对萧素衣就这么不公平?夺去了他的父亲,毁了她的家庭不说,还险些毁了她的清白。
渐渐的,这两个人的陪伴下萧素衣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天一夜的折腾,她实在是太累了,除了睡觉,她也想不到其他的方式来逃避这场灾难带来的伤害。
楚鑫拉着余明宇走了出来,小心的带上了萧素衣闺房的门,这才缓缓开口:“一定要看好了,我们千万不能再让崔宏宇接近她。”楚鑫警惕的说道。
“叔叔已经给了我们两个长假,我们两个现在的任务就是陪着萧素衣。”余明宇早就跟叔叔请好了长假。
萧素衣现在孤苦无依的样子,他们两个根本没法离开。
虽然他知道,萧素衣现在依赖的只有把把他从那些恶人手里救出来的楚鑫,可他还是想要留下,哪怕帮他们两个打打下手,也是好的。
“哎,真是麻烦你了。”楚鑫靠在沙发背儿上,想要松弛一下自己的身体,一天一夜大脑都处在一个极度紧绷的状态,现下疼的,让他无法呼。
“有什么可麻烦的?我们可是一家人呢。”自从萧素衣搬到了他的房子起,他就没有把她当成外人,不能成为情人,倒也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甚至家人。
如今萧素衣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陪在身边?
“我还是有些担心那个崔宏宇,怕是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好了。”刚才崔宏宇气急败坏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为了萧素衣,而是为了他自己。
他要知道萧素衣还是清白的,他想把萧素衣困在身边,他更想的是占有萧素衣。
这种爱是病态的,是不健康的,是极端的,对萧素衣只会造成二次的伤害。
“是啊,我也看到他的嘴脸,在萧素衣恢复好的这段时间,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在出现在萧素衣面前。他那种逼人的方式,会对萧素衣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的。”
两个人最后决定,轮流睡在客厅。这样萧素衣要是醒了,他们也好第一时间知道,不怕别的,就怕她午夜梦回,想起了不堪的画面,再度崩溃。
镇定神经的药,全都摆在茶几之上。
只要发现萧素衣有一点不正常的情况,两个人也好直接将药送到嘴里。
听说有过创伤后遗症的人,轻则精神崩溃,患上被害妄想症,重则,重则就会觉得自己活在世上没有任何意义,随时都有可能轻生。
想到这些,两个人又将家里上上下下重新收整了一遍,任何有可能存在危险的东西,通通藏了起来。
萧素衣半夜起来,见厅里的小灯还亮着,裹着毯子走了出来。
楚鑫正蜷着身子,睡在了沙发之上,手里握着她可能会需要的镇定药物,身上只打个薄薄的一个毯子,准确的说是浴巾。
看他睡得香甜的样子,萧素衣不忍打扰。
去洗手间的路上一定会路过,余明宇的房间房间大开着,甚至连鞋都没有脱。
趴在床上打着鼾,身上也只带了一件薄薄的外套。
初秋夜里早就没了夏日的燥热,微凉的气息只会让人感觉到清冷。两个人的被子,都送到了送到了萧素衣的房间里,因为她害怕,所以只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却没有考虑到两位室友的感受。
厨房里咕咚咕咚的冒着热气的是砂锅里一直为萧素衣滚着的白粥。所谓患难见真情,这一刻萧素衣是真的体会到了。若不是他们两个如此尽心的陪着她,她可能会轻生罢?
在她的世界里,衣服被扯光的那瞬间,她就已经变得不清白了。
即便什么都没有发生,和自己内心的那个坎,仿佛永远都绕不出去。
重新感受到,空气里带来的温度,扑通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萧素衣一个人,游荡在房间里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醒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去洗手间。”萧素衣想要努力的扯起嘴角对他一笑,可努力了几次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已经丧失了笑这个功能,只能无力的垂下了头,向洗手间走去。
哗哗的水声响起,这已经是萧素衣回来以后洗的第六次澡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很脏,好像只有拼命的用温水冲洗自己的身体,才能有活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