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在场馆内训练的原因,宋啸只能在自己屋子里做点简单运动。到底不是他的房间,过激的话,会毁了房子。
有一次,他正在做俯卧撑。咬牙一口气做到了三百个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当时他有些脑缺氧,愣了一下后,竟然也没穿上衣,直接去开的门。
结果,外面是张大叔的女儿张瑢瑢。
她端着一个果盘,上面是新鲜的时令水果。
“我爸让我给你送一点……”张瑢瑢话说到这儿,呀的尖叫了一声,捂住耳朵把果盘塞到了宋啸手里。
宋啸有些无措。
他抱着果盘,有些别扭的说了句谢谢。他也想赶紧进去把衣服穿上,但是现在……总觉得做什么都不对。
谁知道,尖叫过后的张瑢瑢,两只手分出一条缝,满脸羞红,却好奇的盯着宋啸。
哇,运动员就是不一样诶。
这肌肉,简直了!
块块分明,好看死了。
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
呸!
想到这儿,张瑢瑢脸更红了。她是不是看了太多本子,都变成女流氓啦!你要记住,你只有十三岁,还是个孩子!
羞的满脸通红的张瑢瑢,不好意思的转过身,“你吃吧,老家寄来的,不值钱。”丢下这句,她跑得飞快。
剩下宋啸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现在的孩子营养好,都长得特别快。但是,内在是不是也太成熟了一点?
宋啸咬了咬嘴唇,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他回到屋子里,咬了一口冬枣,脆甜。
心情却没能随着这口甜,变得美妙起来。
从那天之后,不管门外是谁敲门,不管宋啸是在做什么,他都会穿好了衣服开口。再闹出那种乌龙,他就真的没脸见这些小姑娘了。
关于他在民俗吃饭,掏的钱少的微乎其微。宋啸给钱,张大叔也收。但是他每次收的价格都很低,宋啸固执,张大叔比他还固执。
直接一瞪眼睛看着宋啸,“大米现在三块七一斤,我这放了一把大米,大概五六毛钱。你喝的那一碗,也就几毛钱。红薯不要钱,青菜买的也便宜,加起来也就两块钱。收多了,我这人不成奸商了嘛!”
宋啸目瞪口呆的看着张大叔。
这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宋啸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张大叔一脸悲切,“我好好的做商人,非要被人当做奸商。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过啊。”
宋啸觉得,自己如果再说点什么。
张大叔这个大老爷们,就能当着自己的面哭出来了。
他哭笑不得,心里有一股暖流经过。当他出事之后,还能遇到这些善良的人,他是真的很感激。
宋妈妈得知儿子住在这儿之后,来看过几次。
她特意穿了自己看起来最不值钱的衣服,但是架不住气质好,一眼看去就不一样。
张大叔激动极了,像是看到知己一样,瞬间化身话痨,“果然啊,要教出好孩子,自己就要变得优秀。”
宋啸有些讶异。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些话是从一个普通人口中说出来的。
怪不得,张瑢瑢很单纯也很乐观。
家庭环境比较好的缘故吧。
宋啸眼眸微暗淡。
知道儿子“白吃白喝”,宋妈妈也会煲汤送过来。
有些时候,她会在汤里放点冬虫夏草。张大叔看到了,一脸惊讶,非常诚恳的用筷子夹起来,“这个就是冬虫夏草啊。”
张瑢瑢也凑上去,“哇,长得也不太像虫子嘛。”
他们可爱的举动,引得宋妈妈一直笑。
这些东西,都放在家里也没人吃。不过宋妈妈距离这里也不太近,所以也不能经常来煲汤。
不过宋以柔有空的时候,也会来。
也不知道他们这个圈子是不是有什么暗号,宋以柔看到张瑢瑢的瞬间,立刻瞪大了眼睛。
然后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讨论了起来。
越讨论,越是两脸羞红。
宋啸黑着脸,不用猜就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他忍无可忍,直接揪住宋以柔的衣领子,把她从张瑢瑢身边拉开。
“哥!”宋以柔很委屈,“我聊天呢,你干嘛!”
宋啸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张瑢瑢,脸色更黑,“人家才十三岁!”
“哦。”宋以柔知道自己哥哥是什么意思,小声嘀咕了一句。只是看到同伴,难免有点兴奋嘛。
一时间,都忘了对方比自己小了。
“你自己看什么……”宋啸无语的握了握拳,“我管不了你。但是不要在别人旁边,胡说八道。还是孩子……”
宋以柔抿了抿唇,垂着头,一脸乖巧。
见到妹妹这副样子,宋啸也不忍心了。他摸了摸宋以柔的头发,“不是批评你,但是做人做事都要有分寸。”
宋以柔这次懂事的点了点头。
兄妹俩说清楚,宋以柔又恢复了平时乐观的样子。她嘿嘿一笑,眨着眼睛看自己哥哥,“董奕峰说帮我带特色礼物,哥他有没有说帮你带什么?”
没心没肺,一直都是宋以柔的特点。
宋啸听到这儿,神色微微暗淡。
不是因为董奕峰什么都没说,看起来像是忽略他,不给他买礼物。其实,董奕峰不跟他说这些,只是怕他受刺激罢了。
“哥?”宋以柔狐疑的看着他,“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不说话了。而且,脸色看起来也很不好。
“没什么。”宋啸勉强笑了笑。
队友都去了国外|参赛,而他却蜗居在一家民宿里。
他应该感到自卑吗?
宋啸苦笑一声。
“哥……”宋以柔终于反应过来,心里愧疚极了。她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哥哥,到最后也没把话说出来。
安慰这种事情,她向来都不太擅长。
“我没事。”宋啸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了。
正巧客厅里有客人换台,到了奥运会。
虽然不是短道速滑的比赛,但是却还是相当的夺人眼球。客人们很激动,大声呼唤,“加油!冠军是我们的!”
宋啸默然,无声的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宋以柔看着自己哥哥的背影,眼眶发酸。
她从来没看到哥哥这么落寞的表情,也没看到他这么失意的表情。以前宋以柔还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现在她明白了……这件事情对哥哥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可他们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把疗伤的功能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