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灿雪不知道楚延生这是抽了什么风,在他们的关系糟糕到如此地步的时候,居然跟她说,想要重新开始?
那她之前受过的委屈,辱骂,侮辱,全部都一笔勾销了吗?
况且他跟娄珍珍都已经有了孩子了,还怎么重新开始?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意味着,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白灿雪淡淡的看着他,自嘲的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们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吗?别逗了。”
“为什么没有?”楚延生忽然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我们还这么年轻,并且我们曾经彼此相爱,只要忘了以前的事情……”
“你说了是曾经,我们已经回不去曾经了。”他的话没说完,白灿雪就冷声打断了,“如果你能忘了以前的事情,跟我重新开始,那我们早就已经重新开始了,不是吗?”
楚延生当初,就是因为她的chu夜被陌生男人夺走,才开始冷落她,羞辱她,并且搞婚外情。
若是他当初能够包容她,安慰她,并且陪在她身边,哪怕他对她稍微和颜悦色一些,他们都不知道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回不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白灿雪也不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女人了,一心一意等着他回头。她现在已经不爱他了。
当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关于他的一切你都不会在乎了,就真真正正的放下了。
白灿雪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延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房门关上,如同她关上了自己的心门,将他关在外面。
曾经他在里面,他不屑,现在他却再也进不去了。
楚延生心中忽然感到一股颓败,像是车子突然熄了火,心中有什么东西,被一下子扑灭了。
白灿雪躺在床上,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晚上的那个女人,以及当初席宸的神情。
娄爱爱拥抱席宸的一幕,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很想把这画面,从她脑子里甩出来,但是她做不到。
心里异常的烦躁,最后导致她整晚都没睡好。
娄家已经因为娄爱爱突然的回归,而闹得天翻地覆了。
娄珍珍也被母亲一个电话,给叫回去娄家了。
她的母亲是带着她改嫁的,她跟娄爱爱原本没有血缘关系,但因为二婚,两人就成了姐妹。
娄爱爱从小就生长在优渥的环境中,对娄珍珍这种平民出生的女孩,向来不屑一顾。
在娄珍珍刚到娄家的时候,娄爱爱没少欺负娄珍珍,但娄珍珍跟母亲都要低声下气的忍着。
后来娄爱爱选择了出国留学,她跟母亲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出国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原本以为她是要一辈子待在国外了,没想到她现在却又突然回来了。
娄家虽说比不上楚家,但也经营着一家公司,娄珍珍的母亲一直都在盘算着,将公司归在自己女儿名下。
现在娄爱爱回来了,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了。
娄珍珍对于家产什么的,并不是特别在意,反正原本也不是属于她的,她有楚延生就够了。
但娄母不是这样想的,她当初嫁给娄父的时候,才二十四岁,而娄父都四十二岁了,比她整整大了一圈。
她嫁给娄父,完全就是为了钱。她忍受了这么多年,怎么能接受要到手的财产突然飞走了?
所以才给娄珍珍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
娄珍珍不想回去对着娄爱爱的冷脸,但最拗不过娄母,还是回去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不过她身材苗条,穿宽松点的衣服就可以遮盖住。
她可不想被娄爱爱嘲笑她未婚先孕,并且她现在是做小三,也的确上不得台面。
到了娄家,娄母站在大门口将她赢了回去,带着她走进大厅,娄父跟娄爱爱就坐在沙发上。
见她回来了,娄爱爱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看过来,看到她穿了条宽松的裙子,当即嗤笑,“怎么,妹妹人还没老呢,就开始喜欢上穿这种孕妇装了?”
娄珍珍被这句话气得发抖,但在娄父面前,还得竭力的保持笑容,“姐姐真是爱开玩笑,欢迎你回家。”
娄爱爱挑了挑眉,“你是真心欢迎呢,还是表面欢迎呢?我看妹妹你,好像也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呢。”
“怎么会呢?”娄珍珍暗暗的咬了咬牙,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我都不知道多想你,巴不得你早点回来呢。”
娄爱爱心中冷笑一声,脸上不动声色道,“哦,是吗,那还真是有心了。”
娄父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两姐妹和和气气,相亲相爱的模样,因此异常的高兴。
“小爱啊,你既然已经从国外回来了,那以后就留在公司帮爸爸忙吧。”娄父笑眯眯的说道。
这句话一出,娄母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了,娄珍珍倒是无动于衷。
娄爱爱笑着说,“不了爸爸,你的公司呢,还是留给你慢慢经营吧,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娄父惊讶,“你才刚刚回国,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
娄爱爱意味深长的一笑,“朋友介绍了,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迫你了,你什么时候愿意回来,就回来帮我忙吧。”娄父满脸的遗憾。
吃饭的时候,娄父也一直跟娄爱爱说话,询问她这些年在国外的情况,还有她的学业,完全将娄母和娄珍珍晾在一旁。
娄珍珍也不爽了起来,觉得自己的母亲好歹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却这样忽略母亲,她替母亲感到特别的不值。
晚饭过后,娄珍珍被母亲叫着留下来过夜。
经过走廊,娄爱爱忽然从房间走出来,目光冷冷的看着她,“娄珍珍,我回来了,这个家,从此就没有你们母子的地位了。”
娄珍珍的眼睛眯了起来,“怎么,这个家现在,是你说了算吗?”
“呵,你很快就知道,这个家究竟是谁说了算了。”娄爱爱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