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的手微微抬起,似乎在抚摸,勾勒着什么。随后缓缓的放下,眼中有一丝悔恨闪过。这么重的仇恨,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怎么能够就这样被这些浅显的甜言蜜语占据了自己的心扉,相当年承受的痛,不可以就让它这样的过去。否则的话不只是自己,自己那还未出世的孩儿,又有谁能为他报仇。
自己纵使下到了九泉之下,又如何面自己惨死的孩子。楼月想到了过往,不由得眯缝了眼睛,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白色的纸包。包里装的正是白泽拿给她的那只杯子,这个杯子已经被患瘟疫的人用过了。至于怎么使用,楼月在心中已有思量。
第二日早晨,楼月早早的便来到了厅堂,想和路子桓一起用膳。最近楼月食欲不振,身体有些虚弱,饭菜一直都是送到房内的。路子桓颇为担心,这次看到楼月竟然早早的来到厅堂用餐,心里感到十分的高兴。连忙走过来,坐到楼月的身旁问道。
“月儿,是今日感到好些了吗?我真的是好生担心呀。”
楼月对着路子桓微笑的点点头说。
“我最近感觉好些了,看来还是白泽哥哥开的药方管用。”
“那就好,白泽果然医术高明,看来我也要好好的感激他才是。”
路子桓闻言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立马为楼月盛了一碗百合粥,又细心的为楼月布菜。楼月却是拿着茶壶为路子桓道上了一杯茶,说道。
“子桓,喝一杯百合茶吧,这是白泽哥哥特意让人配来为我清心润肺的。子桓,你最近太过于操劳,也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还是先喝一杯百合茶的好。”
路子桓感动的看着楼月,立马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果然茶味清香,喝下去,感觉脾肺都滋润了不少。于是微笑的对楼月说道。
“月儿,你也多喝一些,不要光顾着照顾我。你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莫要让我为你担忧。不然我可无法把这心思全部都放到江南水患之事,毕竟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是比你更加重要。”
楼月听到这里拿着茶壶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却立马强自镇定了下来。温柔的用手抚平了路子桓衣领的褶皱,又亲手为他夹了一只桌子上的蟹黄包。路子桓受宠若惊,立马吃掉了面前的包子。随后轻轻地握了一下楼月的手,说道。
“月儿,你对我真好。”
楼月喝着面前的粥,低着头。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对路子桓轻声说着,
“你是我未来的夫君,我自然是要对你好的。”
路子桓闻言十分的欢喜,同楼月一起亲亲密密的吃完了这顿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又出门去督办水利之事。近些日子由于蔡知府的鼎力相助,以及路子桓的,措施得当。所以,江南水灾得以很好的处理,民众不止安顿了下来。河道也疏通的差不多了,灾民们的病情也得以控制,可以说形势一片大好。
这位三皇子犹如及时雨一般的感到,又为灾民们带来了切身的实惠和良好的照顾,所以,现在路子桓的口碑在江南一带十分的好。只是这好日子还没过两日,路子桓却突然病倒了,白泽亲自来到了府衙提供的住所,为三皇子路子桓诊脉。结果这一诊脉,却发现路子桓竟然是感染了这一代正在流行的瘟疫之症。
按理来说路子桓一直都没有进入过医馆之内,只是在外督办相关的事宜,不应该就此染病。他周围的人也都没有出现这种状况,单单这个最尊贵的主子却出事了,把蔡大人都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白泽让他安定下来,毕竟自己医术了得,还是有办法能够救治路子桓的。
只是白泽诊断出这样的结果的时候,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楼月更是衣不解带的,照看着路子桓。怎料几日病情都没有好转,一日白泽出门取药路遇楼月和紫衣。白泽看着楼月,不由得问道。
“月儿,是不是你?”
楼月见周围也没有旁人,便定定的看着白泽却没有出声。白泽看着她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楼月没有说,但是白泽心中已经了然,没有多说便离开了。只是到第三日,路子桓的病情突然严重了起来,甚至还呕出了一大口血。这着实让楼月吓得不轻。楼月看着路子桓,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不由得心中一紧。却努力的否认着自己是在关心路子桓,为路子桓生病而心痛。楼月看着路子桓痛苦的神色对着白泽急切的问道。
“白泽哥哥,为何子桓的病情会如此严重?这么长时间都控制不住,明明发现的很及时。”
白泽摇着头,对楼月为难的说道。
“并不是因为病情发现得不及时,只是药方的药并不齐全。之前已经说了,缺少牛黄一味。虽然已经找人去找那位苏州控制药的商贾了,只是奈何官府一直都没有把人带过来。据说他竟然是回四川的老家省亲了,这来来往往,需要耗费很多的时日。我也只是尽量把病情控制住,但是要根治还是需要牛黄这味药。”
楼月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些事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她并不想要害死路子桓,其实。把那个瘟疫病人用过的杯子给路子桓用的事情,楼月也是十分的犹豫的。只是孩子的忌日到了,楼月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她觉得需要给路子桓一些惩罚。虽然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报仇时机,但是至少,要让他多吃一些苦。于是楼月便毫不犹豫的在第二日就让路子桓用了那只茶杯,本想的让他受一些瘟疫的苦再治好他便罢了。谁知道却碰上了药材不足,这下子路子桓的病情反而变得十分棘手了。
“不可以,他不可以就这样死,他的罪还没有赎完。”楼月在心里暗暗的说道。
“那白泽哥哥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