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人闻言又羞又臊,红着脸冷汗直流。路子桓见他也不算全无羞耻之心,既然已经出了春桃之事,人也已经处置了。在这危急时刻,若是把这个知府处置了,也对现在的情况没有什么好处,毕竟还是需要一个总领全局的人。而且,这个蔡大人也不算是一个贪赃枉法之人,只不过胆子比较小,有些趋炎附势罢了。便对他冷声说道。
“昨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若是再有下次,不只是你的乌纱帽,还要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是是是,微臣知错了。微臣定然把心思都放在治理水灾上面,再不会生那歪心思了,请三皇子放心。”
蔡大人原来以为自己惹怒了三皇子,一定死定了。谁知道峰回路转路子桓还能给他个台阶下,赶忙认错表忠心。再一抬头见路子桓对他摆了摆手,便匆匆忙忙的后退,想离开这里,免得再生是非。谁知道刚到了大院儿到门口却被紫衣拦下,蔡大人当然认得出这是楼月姑娘身旁的贴身侍女,便点头哈腰的问道,
“原来是楼月姑娘的贴身侍女,倒不知道这位姑娘有何见教。”
紫衣并不说话,只是拦着蔡知府。果然不多时,楼月也出来了。楼月聘聘婷婷的走到蔡知府的身旁,微笑的对他说道。
“蔡知府您走的真是匆忙啊。”
蔡知府心虚的对着楼月傻笑道。
“楼月小姐,我这也是着急督办水患事宜,就不陪小姐多说话了。”
说完就想转身离去,却被紫衣钳住的肩膀。
“蔡伯伯,想当年你也算是江南一带有名的才子,您做的《论商春秋》可还记得。当时的您意气风发,想要治理好这江南一带。还说若是朝廷给予机会,一定会让这一方富饶,让人民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蔡大人闻言不由得瞪大双眼说道。
“楼月小姐,这已经是陈年旧事,这诗句是微臣年轻时所做,早已经不被人说起,您又是如何得知。”
楼月看着面露惊讶的蔡知府,微笑的说道。
“您可是家父最得力的门生之一,家父还常常说到您。说您将来一定会成为朝廷的肱骨之臣,还说在他所有的学生里,您是最刚正不阿的,一心想为朝廷办事。我听说您当年的时候常常会像父亲请教,希望可以有更多方法可以改变民生,这让父亲十分的欣赏。”
蔡知府听闻楼月的话,不由得激动了起来。嘴唇颤抖着问道。
“敢问,敢问楼月小姐,您的父亲莫非就是?”
楼月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家父便是当朝的宰相楼丞相。”
“没想到楼月小姐您竟然是尊师的女儿,真是多有失礼了。”
蔡知府连忙对着楼月行礼,他只知道楼月的姓氏,但是并不清楚她和楼丞相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加上三皇子来的有急,也并没有对楼月的身份多加解释,只不过是让蔡知府安排好楼月的一应饮食住宿罢了。
尤其是楼月和江湖人走的又似乎很近,所以蔡知府一直都以为楼月和这些江湖人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和三皇子路子桓的关系比较亲密,有可能是三皇子的一个情人罢了。毕竟男子三妻四妾在这大周朝也是常事,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就是自己恩师的女儿。楼月赶忙扶了一下蔡知府,恭敬的说道。
“我也不过是父亲的女儿罢了,您不需要为我行这么大的礼。按照年岁和辈分来说,我叫你一声蔡伯伯也不算过分。只是我记得父亲常常对我说说,蔡伯伯您也曾经一贫如洗是个寒门学子,是努力读书才有了今天的位置。虽然说父亲曾经为您在朝廷上说过话,但是能走到今天还是要靠您自身的才华。父亲一直对您寄予厚望,可是这一次来,您的所作所为却让月儿大失所望。”
说到这里,楼月停顿了一下,面前的蔡知府已经面红耳赤。不由得老泪纵横道。
“我何尝不想造福于民啊!不瞒楼月小姐说。这朝廷的气象早就不如从前了,尤其是江南一带,贪官污吏横行。我行事上更是难上加难,若是不安排好了这些上位之人,更加寸步难行。早些年的豪言壮志,意气风发,都被这官场上的奸佞给磨的心灰意冷。”
楼月见他似有悔意,便对蔡大人说道。
“我又怎不知这父母官不好当,蔡知府一定是也经过了一番挣扎,但是官越难当,越不能放弃。您不要忘记,你也曾经是这贫苦的江南民众之一,您曾经那样的意气风发,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日复一日的苦学,才走到今天的位置,这一腔热血怎么可能就这样变冷那!您放心,三皇子和其他的人不同,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为灾民出力的。您就放心的配合他,只要这件事情处理得好。我回去一定会对父亲说,到时候父亲和三皇子都会多多关注江南一带的官员选拔之事。虽然整肃官员的风气很重要,但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安抚灾民。”
蔡知府感激的点点头,眼神坚定道。
“楼月小姐说的是,是我糊涂。楼月小姐果然不愧为尊师的女儿,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几句话便说得老夫醍醐灌顶。”
蔡大人说完之后,又想了想说道。
“其实我也有想很多有关于治理江南水患,以及治理后对于灾民善后工作的处理方案,但是却没有全部都对三皇子说过,因为我怕三皇子也和其他被派来督办水患的官员一样,只不过是应付了事,只是想要分这块肥肉。说再多还不是没有用,而且说多了怕他们再生出别的心思,从中榨取人民的血汗。可是既然楼月这样对我这么说,我一定对三皇子坦诚以待。一会我便把我的那些方案拿来,给三皇子看看,看能不能贡献些微薄之力,努力辅佐好三皇子,治理好江南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