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闭上了眼睛,手不由得抚上自己的胸膛,觉得心口有一团火,似乎烧了起来,暖暖的。自己明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什么在这个仇人的面前,自己却越来越不懂得收敛,越来越不小心翼翼。难道我就是还爱着他吗?眼睛猛的睁开,楼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怎么可以,绝对不可以。’
楼月想到这里总觉得自己的头很痛,实在是没有办法就这样坐以待毙。于是楼月找来了紫衣对她吩咐道。
“紫衣,我先前吩咐你的事已经做得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我已经吩咐了严府手下的密探。严密的详查三皇子路子桓在整治江南水患时候的贪渎之事。”
紫衣恭恭敬敬的抱拳说道。
“查的怎么样了?”
楼月揉了揉酸胀的额角,突然觉得要是白芷在这应该也不错。
“下属来报,说三皇子那边并没有什么动向。但是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被查到的相关证据上面加了手脚,绝对可以引到三皇子路子桓的身上。”
紫衣还是和往常一样,一板一眼的,跟了楼月这么久还是没什么改变。不过楼月已经习惯了,知道她就是这样外冷内热的性子。
“很好。”
楼月对着紫衣点了点头。此次来同路子桓一起处理江南水患之事,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帮他这么简单,至于路子桓如果后期的生病,自己照顾他,取得他的信任,也只是目的之一。最重要的是掌握到路子桓的把柄,才能一击而中。这次江南水患不是小事,若是可以找到路子桓贪渎的证据,那么他在朝堂之上一定会失去威信。
不过,淡淡凭借这一件事,并不足以把他置于死地。其实自已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在意料之中,因为在上一世,路子桓就并不是一个贪利废法之人。相反他十分的遵纪守法,而且对臣民们广施恩德。所以楼月也告诉了紫衣他们,如果实在拿不住路子桓的把柄,那就在原有的一些事务文件的基础上进行造假。早晚有一天,自己这个坑会挖得足够大,可以让路子桓再也翻不了身。
另一边经过了三天三夜详细的部署,路子桓那边也终于把,河道方面的整修图确定了。期间楼月还帮上了一些忙,路子桓发现原来楼月有很多很好的想法。看来只可惜楼月不是个男子,那时候是男子的话,想必也会在朝堂之上,能够成为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楼月的聪慧远在自己的想象之外。
楼月自然也可以感受到路子桓内心对他的赞赏越发强烈,于是心中也有了意气风发之感,此次江南水患尤为重要,就算是为了民众,自己也一定会好好帮路子桓想到点子,思虑周全。不过既然方法和图纸已经想到了,剩下的就是视察了,毕竟要结合实际情况才能真正的有效的进行实施。于是在当地官员蔡知府的陪同下。
路子桓来到了河堤进行视察,楼月自然也陪同在左右,只是在河堤上看着看着,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喧哗声。路子桓和楼月便派人走进去看,过了一阵子,沈达回来报告说前方有村民似乎是要生祭河伯。
“哦,是要搞祭祀吗?”
楼月闻言点了点头,毕竟这种乡间遇到洪水干旱,祭祀个天神也是很正常的。不过路子桓看到沈达脸上有些纠结的表情,不禁问道。
“沈达,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达恭敬的回答道。
“禀告三皇子,前方的祭祀所采用的祭品,是人。”
“什么?竟然是人!如此的蛮夷做法,我记得朝廷若干年前,就已经明令禁止取消这样以人祭祀的习俗了。”
楼月听闻后大惊失色,路子桓闻言不由得皱眉说道。
“沈达,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吗,这可是官府都明令禁止的。”
沈达连忙说道。
“禀告三皇子,我在那边详细看了,确定是一个女孩子。”
于是一行人连忙赶往前面的祭典,一旁陪同的蔡知府,吓得冷汗直流。心想着,好不容易陪同着三皇子,本以为讨好了这个主,自己以后的前程,还可以在往上搏一搏,没想到这第一天巡视,就看到了这种事情。怕是自己这个做父母官的都要受牵连,别提升不升的上去了,头顶上的乌纱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一个问题。于是一边努力擦着冷汗,一边跟在三皇子的身旁,急急的往前面赶去。
果然,祭台之上是一个妙龄少女,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裙,被绑在祭台之上。脸上梨花带雨,哭得好生惹人怜爱。
“放开他。”
三皇子看着一众民众,发话道。
“你是何人?竟敢打扰我们祭祀河伯,要是触怒了河伯,你当得起吗?”
一个巫师打扮的男人跳脚出来,对着路子桓指手画脚道。
“放肆。”
蔡知府立马出声,随后对着后面的兵将挥了挥手,后面的兵将便马上压制住了这个巫师。还把在祭台上的女子解救了下来。蔡知府哪里会放过任何一个讨好的机会,赶忙走上前来,对着下面的人发话道。
“这位可是朝廷下来帮助咱们解决灾情的三皇子,大胆刁民,胆敢如此无礼。”
蔡知府说完之后,还十分狗腿的对路子桓谄媚笑着。不过直接被路子桓无视了,没想到面前的这个贵公子竟然会如此尊贵的位置,巫师也吓得抖如筛糠。可是村民们却有些不依不饶,对着三皇子叩拜道。
“三皇子,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要拿这个女子祭祀河伯呀。江南一带的水患已经多年,一直都得不到很好的治理,总是治理之后又复发,让我们这些周遭的黎民百姓苦不堪言。这次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为了黎民百姓,请您还是让我们完成祭祀吧。”
“愚昧。”
楼月不由得发声道,低头看着跪拜的女子衣衫单薄,还有破损。一看就是没有被好好的对待,心中生出些许的怜惜。便脱下自己的鹅黄-色大氅,披在了女子的身上。女子感激的看着楼月,立马磕头感激的说道。
“谢谢女菩萨,若是没有你们,恐怕我现在已经葬身河底了。”